秋分那天，林墨的个人画展在市中心的美术馆开展。
开展前一晚，他在画室忙到深夜，沈砚之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陪着，手里捧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林墨正对着最后一幅画做微调，那是幅秋日森林的场景，金黄的落叶铺满地面，林间有两个牵着手的身影，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你说，大家会喜欢吗？”林墨放下画笔，有点紧张地搓了搓手。这是他第一次办个人展，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沈砚之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会的。你的画里有光，他们能看到。”
林墨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了。他转过身，在沈砚之唇上亲了一下：“借你吉言。”
开展当天，美术馆里人来人往。林墨穿着沈砚之特意为他挑的米白色衬衫，站在入口处迎接来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有在看到沈砚之的时候，眼底才会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沈砚之没站在显眼的地方，只是在展厅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安静地看着林墨和来宾交流。他看着林墨指着画稿，耐心地解释创作理念，看着他被夸奖时不好意思地挠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属于梦想的光芒。
有位头发花白的老画家在那幅秋日森林的画前站了很久，转头问林墨：“这画里的两个人，是有故事的吧？”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嗯，是我和我很重要的人。”
他下意识地朝沈砚之的方向望去，恰好对上沈砚之的目光。两人隔着人群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藏在了这一眼里。
画展过半时，林墨终于抽出身，快步走到沈砚之身边，额角带着薄汗：“累死我了。”
沈砚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他擦了擦汗：“很棒。”
“真的吗？”林墨眼睛一亮。
“真的，”沈砚之点头，指着周围驻足欣赏的人们，“他们都看呆了。”
林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忽然拉起沈砚之的手，往展厅深处走：“我带你去看幅画，专门给你画的。”
那是幅被单独挂在小展室里的画，画的是“砚知”书店的窗边，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的青年，正低头看着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像一层薄纱。画的角落有行小字：“我的第一个春天，在这里。”
沈砚之站在画前，久久没有说话。眼眶有点发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喜欢吗？”林墨轻声问，有点忐忑。
沈砚之转过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喜欢。”
他伸手，紧紧抱住林墨：“谢谢你，林墨。”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春天里，谢谢你把我们的故事，画成了全世界最温暖的模样。
秋日的阳光透过美术馆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那幅画里的春光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交叠，春天的风，秋天的光，还有身边的你，都是生命里最珍贵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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