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林溪对着衣柜挑了半小时衣服，最后还是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妈妈在厨房煎鸡蛋，探出头问：“不是去同学家问问题吗？怎么跟要去约会似的。”
“妈！”林溪红着脸抓起书包就跑，出门时差点撞上对门的阿姨。坐公交车到江翊家小区时，还差十分钟十点，她在小区门口的超市转了两圈，买了袋新鲜的草莓才敢往里走。
江翊家住在三楼，林溪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江翊妈妈，穿着围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溪溪吧？快进来，小翊念叨你好几天了。”
“阿姨好。”林溪把草莓递过去，脸颊发烫。江翊从房间里走出来，没戴眼镜，额前的碎发软软地搭着，和平常在学校里的样子很不一样。
“进来吧。”他把她拉进房间，书桌上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其中一台正播放着竞赛讲座的视频。书架上摆满了书，靠窗的位置放着个篮球，旁边居然有个粉色的兔子玩偶——是去年校庆活动时她赢的奖品，后来找不到了。
“那兔子……”林溪指着玩偶，话没说完就被江翊打断：“看视频吧，错过重点你又要哭鼻子。”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林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视频里的老师讲得很快，林溪听得有些吃力，江翊时不时在旁边低声解释，他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搔着她的耳朵。
“这里没听懂。”林溪指着屏幕，江翊凑过来，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懂了吗？”他转过头，鼻尖差点碰到她的脸颊。林溪猛地往后躲，撞到了椅子腿，疼得“嘶”了一声。江翊伸手想扶她，却被她按住手：“没事。”
他的手很烫，林溪的指尖像被火烧了一样，赶紧收回来。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下视频里老师的声音，空气好像变得粘稠起来。
“吃饭啦！”江翊妈妈在客厅喊，打破了尴尬。林溪跟着江翊走出房间，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菜，中间那盘糖醋排骨冒着热气，色泽红亮，一看就很好吃。
“快尝尝阿姨的手艺。”江翊妈妈给她夹了块排骨，“小翊说你爱吃这个，特意让我多做了点。”
林溪咬了口排骨，酸甜的汁水流进嘴里，眼眶突然有点热。她想起以前每次考试后，只要她考得比江翊差，就会躲在操场边哭，江翊总会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包糖醋排骨，说是他妈妈做的。原来那些排骨，都是特意为她做的。
“阿姨做的真好吃。”林溪吸了吸鼻子，江翊在旁边默默递给她一张纸巾。吃饭时他一直在给她夹菜，自己没怎么吃，江翊妈妈看在眼里，偷偷朝他笑。
下午看完视频，林溪该回家了。江翊送她到小区门口，从书包里拿出个盒子递给她：“上次运动会的照片，洗了两张，给你一张。”
林溪打开盒子，里面是那张她冲过终点线回头看他的照片，旁边还多了张两人在图书馆的合影，不知道是谁拍的，照片里她正低头看纸条，江翊在对面看着她笑，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得像个梦。
“谢了。”林溪把盒子抱在怀里，公交车刚好来了。她跳上车，从车窗里朝他挥手，看见他站在原地，直到公交车拐弯才看不见。
回到家，林溪把照片放进相册最里面，和原来那张放在一起。她摸着照片上江翊的笑脸，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较劲，好像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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