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林溪盯着面前的物理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又划。这道题和江翊说的竞赛讲座内容有关，可她翻遍了笔记也找不到思路。
“卡住了？”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江翊抱着本书站在旁边，校服拉链拉得笔直，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
林溪吓了一跳，笔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在这？”
“来看书。”他在对面坐下，翻开书时，一张纸条从书页里滑出来，落在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来，上面是江翊的字迹：“讲座笔记借你，笨蛋。”后面跟着串地址，是他家的小区。
林溪的心跳突然变快。他居然把家里地址给她了？
“我才不要。”她把纸条塞回去，却看见他的书里夹着张照片——是运动会时拍的，她冲过终点线时回头看他，而他正跪在地上对她笑，阳光落在两人脸上，像镀了层金。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这张照片明明被她藏在相册最里面，他怎么会有？
“上次帮你收拾书桌时看见的。”江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推了推眼镜，“觉得拍得不错，就偷偷洗了一张。”
林溪想起运动会后她趴在桌上哭，因为没拿到金牌，江翊默默帮她收拾散落的文具，当时她以为他早就走了。原来他什么都看见了。
“谁让你偷我东西。”她别过脸，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闭馆音乐响起时，江翊把笔记本递给她：“真的不要？”
笔记本封面画着只举着奖杯的小猫，很像她。林溪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发现他的手在抖。
走出图书馆，江翊突然说：“林溪，下次月考，我不想让你打扫厕所。”
她抬头看他，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眼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我想让你赢。”
林溪愣住了。风卷着银杏叶落在两人脚边，她突然想起红榜前的三分差，想起物理课上他替她认错，想起饭盒里的糖醋排骨。原来这场较劲里，从来都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在意。
“谁要你让。”她踢了踢脚下的叶子，声音轻得像叹息，“江翊，我要堂堂正正地赢你。”
他笑了起来，眼镜滑到鼻尖：“好，我等着。”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林溪摸着怀里温热的笔记本，突然觉得，下次月考的三分，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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