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晚自习后的路灯影

晚自习的铃声拖着长音响起，林溪收拾书包时，发现江翊还在做题，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物理错题本摊在桌上，第18页折着角，正是她上次写错公式的地方。

她想起他在图书馆给她讲题的样子，突然把自己的英语笔记本往他桌上一放：“这个给你。”里面夹着她整理的语法错题，每道题旁边都写了易错点，“省得你下次作文再被老师当反面教材。”

江翊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这么好心？”

“我是怕你拖班级后腿。”她嘴硬，却在转身时撞翻了椅子。江翊伸手扶她，掌心按在她腰侧，校服布料下的温度烫得她差点跳起来。

“走路看着点。”他的声音有点哑，松开手时指尖似乎在她衣角上顿了顿。

走出教学楼，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溪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听见江翊跟在后面，脚步声和她的踩得一样响。

“喂，”她突然停下，“你上次说三天后看结果，还算数吗？”

“什么结果？”他装傻，却在路灯下眨了眨眼，“哦——打扫厕所啊，当然算数。”

“那你等着输吧。”林溪加快脚步，书包带在肩上晃悠。风吹起她的校服衣角，露出里面印着小熊的T恤，是她藏了很久的秘密。

“林溪，”江翊突然喊她的名字，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周末的物理竞赛讲座，一起去？”

她回头，看见他站在路灯下，白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敞开，像只被惊扰的鸟。“不去，”她故意说，“我要在家复习英语，准备赢你。”

他笑了笑，没再坚持：“那我把笔记借你。”

走到巷口时，林溪回头望了一眼。江翊还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她的英语笔记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月光落在他发顶，像撒了把碎银。

她摸出书包里的物理错题本，翻开第18页。被她写错的公式旁边，有人用红笔改了过来，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笑脸，和红榜前他写在她练习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