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英语早读的单词卡片

清晨的雾还没散，英语老师就拿着单词表站在了讲台上：“抽查上周的单词，江翊先来。”

林溪笔尖一顿，悄悄抬眼。江翊慢吞吞地站起来，校服领口还沾着点面包屑——准是又没吃早饭。他背到“ambulance”时卡了壳，耳根泛起熟悉的红晕，和上次作文被念时一模一样。

全班响起低低的笑声，林溪却突然攥紧了笔。她昨天整理单词卡时，特意把这个词标了红，还在旁边画了辆歪歪扭扭的救护车，本来是想早读时“不经意”地让他看见，此刻却莫名有点后悔。

“坐下吧，”老师无奈地摆手，“林溪，你来背。”

林溪流利地背完，坐下时感觉江翊在看她。她翻开单词本，突然发现夹着张陌生的卡片，上面是江翊的字迹：“ambulance - 救护车，别笑了，我记住了。”末尾画着个龇牙的表情包，像在赌气。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划过卡片边缘，发现背面写着行更小的字：“你昨天早读打哈欠的样子，像只猫。”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确实困得厉害，伏在桌上眯了五分钟，难道被他看见了？

早读结束后，江翊在走廊拦住她，手里拿着袋牛奶：“赔你的。”是她常喝的草莓味，“上次物理课，不该藏你报告。”

林溪没接。他总是这样，捉弄人之后又来示好，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可指尖触到牛奶袋的温热时，还是没忍住接了过来。

“下次单词再不会，”她拧开牛奶喝了一口，“我就告诉老师你上课睡觉。”

江翊挑眉：“彼此彼此。你昨天数学课走神，被老师点名，以为我没看见？”

她的脸腾地红了。昨天数学老师讲函数图像时，她盯着江翊转笔的手出了神，那支黑色水笔在他指间转得飞快，像在跳某种规律的舞。

“要你管。”她转身往教室走，听见身后他喊：“单词卡借我抄抄？”

林溪脚步顿了顿，把单词本从书包里抽出来扔给他。卡片从本子里滑出来，那张画着救护车的卡片飘到地上，被江翊飞快地捡起来，塞进了校服口袋。

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地上，林溪摸着发烫的耳根想，下次单词卡，得画点更难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