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指甲深深掐进练习册,眼尾急得泛红,睫毛上挂着两滴将落未落的水汽——不是哭,是数学选择题第二题的选项在他脑子里搅成了浆糊。“陆哥!!!”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叫,“你第二题选啥?!我感觉我要凉透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颗失控的巨型人型抱枕,炮弹似的朝后排的陆淮贺扑过去。陆淮贺正咬着笔杆验算几何题,听见动静一抬头,瞳孔骤缩——好家伙,这是要把他当数学救世主“物理超度”啊! 他左脚尖下意识点地,身体顺势右旋,右手还不忘护住桌上的水杯,整个人原地转出半圈华尔兹,堪堪避开江澈的“熊抱冲锋”。
江澈刹车不及,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一栽,“咚”一声闷响砸在一旁的张淮年背上。张淮年正低头转笔,笔杆“啪嗒”掉在地上,他被撞得往前踉跄两步,后脑勺磕到课桌角,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嘶——”他捂着后脑勺转身,看清罪魁祸首后,眉头拧成个结,嫌弃地拎着江澈的后衣领把他拽开,另一只手用力拍打校服胸口(那里沾了江澈校服上的粉笔灰),“傻缺吧你?”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碴子,“上课不听讲,这种一加一的送分题都来问我?”
明明是句吐槽,却精准戳中江澈的肺管子——他上周才在数学课上偷偷画漫画被张淮年举报给老师。“怀民啊……”江澈捂着胸口,嘴角抽搐,“你你你杀人诛心啊!!!”
张淮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笔杆在他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简直 so easy 啊,”他挑眉,“比我昨天解的二次函数还简单。”
“我先把你打死,”江澈撸起袖子,拳头虚晃一下,“然后回家被我妈打死。”
角落里的陆淮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悄咪咪往后挪了两步,顺便把两人的课桌往两边扒拉开半米——“菜鸡互啄专用区,请开始你们的表演。”他心里默念,甚至偷偷摸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万一打起来能当呈堂证供)。
张淮年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笔:“来啊,谁怕谁?先把你上周欠我的可乐还了再说。”
江澈立刻蔫了:“我妈不让喝碳酸饮料……”
“那就是不想还咯?”张淮年步步紧逼。
教室靠窗的李丞歌探过头:“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下课铃刚歇,教室里还飘着几缕没散尽的粉笔灰。江澈正和张淮年掰扯可乐债,自习区的同学都皱着眉往那边瞟。陆淮贺却像没听见似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侧头瞅着前桌李丞歌:“倒数第四题几何,你填的什么?”
李丞歌正咬着笔杆发呆,闻言想都没想:“根号二啊,这题不是送分吗?”
陆淮贺眉峰一挑,笔“啪”地按在卷子上:“送分?你怎么算出来是根号二的?”
“我……”她被问得一噎,随即瞪圆了眼睛,“不就是根号二吗!你算明白了吗就在这儿质疑我?”
“我算没算,你拿出来试卷对一对不就知道了?”陆淮贺站起身,顺手把她的错题本捞过来夹在臂弯里,语气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你试卷呢?”
“没、没带……”李丞歌底气瞬间弱了半分,耳尖却悄悄红了。
“没带就去办公室拿。”他抬脚就往门口走,还不忘回头睨她一眼,“怎么,不敢?”
“谁不敢了!”李丞歌“噌”地站起来,抓起书包就追上去,嘴里还不忘补一句,“等下对着答案,看你这‘学霸’脸往哪儿搁!”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水灵灵地往外走,把身后江澈的嚷嚷都甩在了脑后。
江澈:“他俩干啥去???”
张淮年:“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