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杨博文“沈欲,不能这么被动。他在暗我们在明,太吃亏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自从那天在咖啡馆让他滚之后,他就真的消失了。
退了学,搬出了宿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他临走前说过,会一直看着我。
如果左奇函现在就在这附近监视我,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另一双眼睛也在看着这里?
我试探性地给陈浚铭那个早就没动静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如果你在,告诉我他在哪。】
没有任何回复。
就在我以为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大概过了两分钟,一条彩信回了过来。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是在高处拍的,像是在对面的居民楼顶。
画面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趴在天台边缘,举着望远镜对着面馆的方向。
那个男人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来了。
【对面安华小区,3栋2单元,顶楼。他在那。】
我猛地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老式居民楼。
沈欲“他在对面!”
我指着那个方向。
沈欲“安华小区顶楼!”
张桂源和杨博文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拔腿就往马路对面冲。
沈欲“陈奕恒!”
我回头喊了一声还在面馆里发呆的人。
沈欲“结账!然后跟上!”
陈奕恒“啊?哦!好!”
陈奕恒手忙脚乱地掏钱包,把几张红票子拍在桌上,连找零都不要了,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
我们冲进安华小区,那栋楼还没装电梯,四个人一口气冲上七楼。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随着风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张桂源一脚踹开铁门。
天台上空空荡荡。
只有地上扔着一个空的望远镜盒子,还有半根还在燃烧的烟头。
杨博文“妈的,又让他跑了!”
杨博文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骂了一句脏话。
张桂源走到天台边,往下看去。
错综复杂的巷子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张桂源“追不上了。”
张桂源转过身,脸色难看。
张桂源“这附近地形太复杂,全是老房子,随便找个洞就能钻进去。”
我走过去,捡起那个烟头。
沈欲“他没跑远,而且他很慌。”
我看着烟头。
沈欲“还没抽完就扔了,说明他是仓促离开的。有人惊动了他。”
陈奕恒“谁?”
陈奕恒终于爬了上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奕恒“谁惊动了他?”
我看向另一个方向的楼梯间阴影处。
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沈欲“出来吧。”
阴影里的人动了动,慢慢走了出来。
依然是那种灰扑扑的卫衣,依然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只不过现在的他更瘦了,脸颊凹陷。
他站在那里,不敢看张桂源和杨博文的脸色,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个做错事却又渴望得到表扬的小孩。
陈浚铭“会长……我……我把他赶跑了。”
他的声音很哑,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生了锈的钢管。
沈欲“你一直跟着他?”
陈浚铭“嗯。”
陈浚铭“自从……那天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附近。”
陈浚铭“因为我知道他会来找你。”
陈浚铭“我不敢靠近你,只能……只能盯着那些想害你的人。”
杨博文挑了挑眉,眼神复杂。
杨博文“哟,这还真是条赶不走的忠犬啊。”
杨博文“都被踹了一脚了,还能爬回来护主?”
陈浚铭缩了缩脖子,没敢反驳。
张桂源看着陈浚铭,眼神冰冷,但这次没有动手。
张桂源“左奇函往哪跑了?”
陈浚铭“那边有个地下通道,直通废品站。”
陈浚铭指了个方向。
陈浚铭“不过那边我也设了点小障碍他没那么容易跑掉。”
陈奕恒“什么障碍?”
陈浚铭抿了抿嘴,露出一个腼腆却有些阴森的笑。
陈浚铭“我把那边的下水道盖子挪开了。”
沈欲“……”
全场沉默。
杨博文“行啊,学会阴人了。”
杨博文吹了声口哨。
杨博文“陈副会长,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
陈浚铭“都是跟会长学的。”
沈欲“……”
我没教过这个。
沈欲“好了。”
沈欲“既然他在废品站附近,那就别废话了。”
沈欲“杨博文,你那边的消息呢?”
杨博文“巧了。”
杨博文看了一眼手机。
杨博文“我的人刚回信,那个卖烟花的就在那个废品站。”
杨博文“看来咱们的左大少爷是打算在那儿跟咱们玩捉迷藏。”
张桂源“那就去把他揪出来。”
张桂源转身就往楼下走,路过陈浚铭身边时,脚步一顿。
张桂源“跟上。”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陈浚铭猛地抬头,眼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浚铭“我……我可以去吗?”
张桂源“废话。”
张桂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张桂源“你不是设了障碍吗?你不带路谁带路?还有,离沈欲五米远,敢靠近我就把你扔下水道。”
陈浚铭“是!我知道了!”
陈浚铭用力点头,抓着那根钢管,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我们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废品站。
车上,气氛诡异得有些和谐。
杨博文开车,张桂源坐副驾。
我和陈奕恒、陈浚铭挤在后座。
陈奕恒为了避嫌,死死贴着车门。
陈浚铭为了遵守“五米原则”(虽然车里没那么大空间),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贴着另一边的车门。
我坐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干。
杨博文“我说。”
杨博文看着后视镜,忍不住调侃。
杨博文“咱们现在这阵容,算不算是前任复仇者联盟?”
张桂源“谁跟你是联盟。”
杨博文“别这么说嘛。”
杨博文“左奇函那疯子现在就是个boss,咱们得组队刷怪。”
杨博文“我是法师,张少你是战士,陈奕恒嘛……算个奶妈?”
杨博文“陈浚铭……嗯,这小子是刺客,专门在后面阴人的那种。”
沈欲“那你是什么?”
沈欲“嘴炮?”
杨博文“我是金主爸爸。”
杨博文“这车的油钱还是我出的呢。”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冲向那个充满未知的废品站。
这大概是同凡高中历史上最离谱的一个夜晚。
五个关系错综复杂、恨不得掐死对方的男女,竟然为了同一个目标,坐在了同一辆车上。
而那个目标,正躲在黑暗里,等着给我们最后一击。
但我并不害怕。
因为我知道,这碗面虽然吃得烫嘴,但只要这几个人还在,这局棋,我就输不了。
只是怎么处理这几个凑在麻将桌上的男人……
这才是最让我头疼的问题。
废品站的大铁门早已锈迹斑斑,半掩着,像张豁牙的大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混合着腐烂垃圾的味道,呛得人天灵盖疼。
杨博文把车熄火,一脚踩进地上的烂泥坑里,脸瞬间绿了。
杨博文“我是真没想到。”
他看着那双大概十万块的定制皮鞋,咬牙切齿。
杨博文“有一天我会开着跑车来这种鬼地方抓人。”
张桂源“别废话。”
张桂源先下车,绕到我这一侧拉开车门,甚至贴心地用手挡了一下车顶。
张桂源“小心头。”
我下了车,陈奕恒和陈浚铭也像两只要出笼的小鸡仔一样挤了出来。
陈浚铭“这边。”
陈浚铭指了指铁门旁边的一个狗洞般的缺口。
陈浚铭“正门可能会有他设的陷阱,比如挂个铃铛什么的,走这边没动静。”
杨博文看着那个只能供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嘴角抽搐。
杨博文“陈副会长,你这是让我钻狗洞?”
杨博文“我杨博文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
张桂源“那我把你扔这儿?”
张桂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杨博文一秒变脸。
杨博文“钻就钻,大丈夫能屈能伸。”
陈浚铭打头阵,像只灵活的猫一样钻了进去。
紧接着是我,张桂源护着我。
后面是哭丧着脸的杨博文和一脸视死如归的陈奕恒。
进了院子,四周是一座座如同小山般的废旧金属和压扁的汽车壳子。
月光惨白,照得这些钢铁废墟像一群沉默的怪兽。
沈欲“他在哪?”
陈浚铭蹲在地上,像是在辨认痕迹,过了一会儿,他在一堆废轮胎旁边停下,指了指最里面那座大概有三层楼高的废车山。
沈欲“那上面。”
我们顺着并不好走的路往里摸。
“咔哒。”
陈奕恒一脚踩在了一个易拉罐上,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瞬间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行注目礼。
张桂源的眼神简直想杀人。
张桂源“陈奕恒,你是卧底吧?”
陈奕恒“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奕恒吓得快哭了,双手举过头顶。
陈奕恒“太黑了看不清啊……”
沈欲“嘘。”
我做了个手势。
晚了。
废车山顶,突然亮起了一束强光手电,直直地打在我们五个人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个破旧的大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左奇函那个略带神经质的嗓音。
左奇函“欢迎光临我的王国。”
我们在手电光下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上面的情况。
左奇函正坐在一辆被压得只剩一半的红色轿车顶上,手里拿着那个扩音器,另一只手居然拿着一根还没点燃的仙女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笑得前仰后合。
左奇函“真齐啊,真的。”
他指着我们一个个点名。
左奇函“你们这是组团来给我送行的吗?”
张桂源“送你进局子。”
张桂源上前一步,把我也挡在阴影里。
张桂源“左奇函,滚下来。你自己走,还是我上去踹你下来。”
左奇函“别这么凶嘛。”
左奇函晃了晃腿,那辆废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左奇函“张桂源,你也就是命好,投胎投得好。”
左奇函“要是换个位置,你也未必比我强。”
杨博文“投胎也是本事。”
杨博文在旁边凉凉地插嘴。
杨博文“总比你投胎投好了如果不干人事强。”
杨博文“左大少爷,这垃圾堆挺衬你啊,这就是你给自己选的龙兴之地?”
左奇函脸色一僵,抓起手边的一个空酒瓶就砸了下来。
左奇函“杨博文你闭嘴!”
左奇函“你也就是个墙头草!当初左家好的时候,你爸没少来巴结我们!现在落井下石你倒是第一名!”
杨博文“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博文理了理领带,一脸无所谓。
杨博文“跟你这种疯子讲道理太累。”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
那座废车山虽然高,但不稳。
如果我们强行冲上去,很容易造成坍塌。
沈欲“左奇函。”
左奇函把手电筒的光稍微移开了一点,似乎是不想晃到我,他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左奇函“小欲,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沈欲“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仰着头看他。
沈欲“弄个横幅,发个定位,把我们引到这儿来。”
沈欲“如果是为了同归于尽,你现在就可以点火了。”
我指了指他脚边堆着的那些烟花箱子。
左奇函“我不舍得。”
左奇函痴痴地看着我。
左奇函“小欲,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左奇函“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陈奕恒“看你什么?看你在垃圾堆里发疯?”
陈奕恒忍不住喊了一句。
左奇函“陈奕恒你个废物也配跟我说话?!”
左奇函“以前你在我面前也就是个跟班!现在装什么深情?”
眼看又要吵起来,陈浚铭突然像个幽灵一样从侧面的阴影里冒了出来。
陈浚铭“会长。”
他用极小的声音喊我,手指了指废车山的背面。
陈浚铭“那边有梯子,我可以爬上去,绕到他后面。”
我看了在那边和左奇函打嘴炮吸引注意力的三个男人,点点头。
沈欲“小心点。”
陈浚铭猫着腰,借着废铁的掩护,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这边,杨博文已经开启了嘲讽模式MAX。
杨博文“左奇函,你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
杨博文“我要是你,我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还在这搞什么深情告白。”
杨博文“你那叫深情吗?你那叫变态。”
左奇函“你懂个屁!”
左奇函被激怒了,站在车顶上挥舞着扩音器。
左奇函“我对小欲是真心的!不像你们!你们都是图她的身子,图她的新鲜感!”
张桂源“放屁!”
张桂源“老子图她这个人。”
陈奕恒“我图她开心。”
杨博文“我图……”
杨博文卡了一下。
杨博文“我图我看这世界不爽,就想跟她一起祸害这世界,行了吧?”
左奇函听完,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左奇函“哈哈哈哈……好啊,真好啊。沈欲,你听听,这一个个的,多好听啊。”
他突然止住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打着了火苗。
底下几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陈奕恒“左奇函!你别乱来!”
左奇函“小欲。”
左奇函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我。
左奇函“如果我现在点着这些烟花,整个废品站都会炸上天。”
左奇函“虽然炸不死你们,但我们肯定会被埋在下面。”
左奇函“你说……在地下,你是不是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了?”
沈欲“你试试。”
沈欲“炸下来我也只会跟张桂源埋一块儿,你顶多算个陪葬的。”
张桂源嘴角微勾,显然被这句话取悦了,甚至还得瑟地看了左奇函一眼。
左奇函的表情扭曲了。
这时,废车山后面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陈浚铭像只猴子一样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左奇函的腰!
陈浚铭“抓住了!”
左奇函“卧槽?!”
但他反应也快,手里的打火机虽然飞了出去,但另一只手里的仙女棒却在慌乱中蹭到了旁边的烟花引线。
引线瞬间被点燃,火花四溅。
沈欲“跑!!”
张桂源二话不说,转身一把捞起我就往外冲。
杨博文踹了陈奕恒一脚。
杨博文“傻愣着干嘛!跑啊!”
上面的两个人这会儿也顾不上打架了,那烟花箱子要是炸了,他俩都在正中心。
陈浚铭死死拖着左奇函往一旁滚,两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顺着废车山的斜坡滚了下来。
第一束烟花炸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
并不是那种巨大的爆炸,而是这这批不知道从哪买来的劣质烟花,开始在废品站里无差别地乱窜。
五颜六色的火球嗖嗖地往我们脑袋顶上飞,像是在打星球大战。
杨博文“卧槽!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杨博文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还要护着发型。
杨博文“左奇函你买的这是窜天猴吧?!”
陈奕恒“啊啊啊啊烧着屁股了!”
陈奕恒惨叫一声,捂着裤子往前跑。
张桂源把我护在怀里,用后背挡着那些乱飞的火星,一路冲到了之前那辆废车后面躲着。
我探出头去看。
那场面,简直可以用群魔乱舞来形容。
左奇函和陈浚铭滚到了地上,两个人灰头土脸。
左奇函还在试图爬起来去捡那个扩音器,结果刚站起来,一发红色的烟花球直挺挺地冲着他脑门飞过去,吓得他赶紧趴下,啃了一嘴泥。
陈浚铭倒是机灵,捡了个破锅盖顶在头上,一边挡烟花一边还试图去抓左奇函的脚踝。
杨博文和陈奕恒躲在一个巨大的轮胎后面。
陈奕恒“杨少,这烟花怎么还不亦乐乎了?”
杨博文“这他妈是组合烟花!一百八十发的!”
杨博文崩溃大喊。
杨博文“左奇函这傻X,买这么大劲儿的干嘛?”
杨博文“当他自己是窜天猴想上天吗?!”
大概过了漫长的三分钟。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和几个灰头土脸的男人。
陈浚铭率先爬起来,他那个锅盖已经黑了,但他第一时间不是管自己,而是死死按住了还在地上装死的左奇函。
陈浚铭“会长!我按住他了!”
他兴奋地大喊,也不管自己脸上多了好几道黑灰。
这会儿警笛声也由远及近地传来了。
我们从掩体后面走出来。
左奇函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的烟雾,突然不挣扎了。
左奇函“没意思。”
左奇函“这烟花……一点都不好看。”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欲“左奇函。”
他转过眼珠看我。
沈欲“你输了。”
沈欲“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
沈欲“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也就是在垃圾堆里放个哑炮。”
左奇函愣了愣,突然捂住脸,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废品站里回荡,难听至极。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一个男人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个拿着黑锅盖的男人死死按着他。
另外三个男人发型凌乱、衣服破洞地站在旁边,中间围着一个神色淡定的少女。
我是路人甲“都别动!抱头蹲下!”
杨博文看了一眼张桂源,又看了一眼陈奕恒,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手。
杨博文“警察叔叔,我们是受害者。真的,我们就是……路过看个烟花。”
……
半小时后,警局门口。
左奇函被带走了,直接送往精神鉴定中心。
我们几个人做完笔录出来,一个个狼狈得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杨博文那件十万块的西装算是彻底报废了,上面烧了好几个洞。
陈奕恒的裤子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海绵宝宝内裤边。
张桂源的黑衬衫上也全是灰,只有陈浚铭,虽然脏,但他笑得最开心。
沈欲“行了。”
沈欲“今晚这出闹剧,到此为止。”
杨博文“饿了。”
杨博文摸了摸肚子。
杨博文“刚才那碗面还没吃完就被叫出来了。”
杨博文“沈欲,你得赔我顿宵夜。”
张桂源“我要吃小龙虾。”
张桂源不客气地提要求。
陈奕恒“我……我想喝水。”
陈奕恒还在为自己漏出的内裤边感到羞愤。
陈浚铭举起脏兮兮的手。
陈浚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烧烤摊,很好吃。”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荒谬,又有点真实。
沈欲“走吧。”
沈欲“我也饿了。”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虽然依旧互相看不顺眼,但还是很有默契地跟了上来。
月亮终于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这条路,似乎也没那么黑了。
…
果冻大大喜欢个点个收藏点赞,留下评论再走吧,谢谢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