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顶层阁楼,终年不见多少日光,四面墙壁冰冷刺骨,只有一扇窄小的铁窗,勉强透进一点灰败的天光。
这里是霍家最隐蔽的囚笼,也是关了霍妗萱整整三十二天的地方。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霍二太苏婉端着托盘轻手轻脚走进来,托盘上摆着温热的粥、几碟清淡小菜,还有一碗补汤。她脚步放得极轻,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与为难。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三十二天,她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天天瘦下去,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从最初的哭喊挣扎,到后来的沉默死寂,她的心早就碎成了一片。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妗萱,吃点东西吧……”(苏婉把托盘放在床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霍妗萱霍妗萱蜷缩在冰冷的床角,她抬起头,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脸颊凹陷,唇瓣干裂,早已没了往日的娇美,只剩下满身的绝望与狼狈。
霍妗萱看见母亲的那一刻,她眼里猛地燃起一点微弱却孤绝的光。
霍妗萱她挣扎着从床角爬起来,踉跄着扑到苏婉面前,“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母亲的衣角,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最后的哀求:
霍妗萱“妈……求你了……放我出去好不好……”
霍妗萱“我要去找舒言……他一定在等我……他快疯了……”
霍妗萱“求你了妈,我不能没有他……你放我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回来了……”
霍妗萱她哭得浑身发抖,额头一下下抵着冰冷的地板,卑微到了极点。
三十二天的囚禁、思念、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苏婉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伸手想去扶她,却又狠下心缩回手,别过脸哽咽道: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不行……妗萱,我不能放你走。”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你爸说了,你要是敢出去,他真的会对李舒言下手……他会杀了他的……”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我不能让你毁了自己……”
霍妗萱“不——不会的!”(霍妗萱猛地抬起头,眼泪汹涌而出,)“妈,他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我,我不能让他一直找不到我!”
霍妗萱“你不放我出去是吧?好——”
霍妗萱她猛地甩开母亲的手,疯了一般伸手一扫。
“哐当——哗啦——”
霍妗萱托盘被狠狠打翻在地。
白粥泼溅一地,瓷碗碎裂,菜汁混着汤水狼藉一片,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阁楼里。
霍妗萱霍妗萱指着满地狼藉,眼神决绝得吓人,一字一句,嘶哑却坚定:
霍妗萱“你不让我出去,我就绝食。”
霍妗萱“我不吃饭,不喝水,就饿死在这里。”
霍妗萱“要么你放我去找他,要么……你就给我收尸。”
霍妗萱她退回床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再也不看一眼地上的饭菜,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苏婉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碎片,看着女儿决绝苍白的脸,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一边是暴怒无情的丈夫,一边是她唯一拼了命护着的女儿。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一边是家族安危,一边是女儿的命。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三十二天的煎熬、心疼、愧疚,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她。
霍妗萱她哭了很久,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只剩下做母亲的不顾一切。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她左右看了一眼门外,确认看守的保镖不在附近,咬了咬牙,一把拉起霍妗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走。”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我放你走。”
霍妗萱(霍妗萱猛地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别问了!快!”(苏婉急得推了她一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塞给她,)“后门我给你留着,你从消防通道跑下去,别被人看见!”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去找他……去找你的幸福……”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就算以后……就算你爸打死我,我也认了!”
霍妗萱(霍妗萱浑身一震,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看着母亲,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妈……对不起……谢谢你……”
霍妗萱母亲:霍二太太“快走!”(苏婉抹了一把眼泪,用力推她出门,)“别回头!永远别再回来!”
霍妗萱霍妗萱再也没有犹豫。
霍妗萱她攥紧那把救命的钥匙,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鸟,疯了一般冲出阁楼,顺着消防通道一路狂奔。
霍妗萱裙摆翻飞,头发散乱,她什么都顾不上,什么都不怕了。
霍妗萱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一个方向——
霍妗萱李舒言。
霍妗萱我来找你了。
霍妗萱我终于,能来找你了。
霍妗萱她冲出霍家后门,跌跌撞撞跑在无人的山路上,朝着山下那片灯火,朝着她思念了三十二天的人,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眼泪在风中飞散。
霍妗萱这一次,她不要再被关住,不要再分开,不要再让他一个人等。
霍妗萱她要奔向他,奔向她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