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后的日子,活得更像条见不得光的影子。接的活越来越危险,有时是去替人收赌债,面对的是满眼红血丝的赌徒;有时是去帮人抢地盘,手里得攥着钢管才有底气。但钱也确实多,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被他塞进黑卫衣的口袋,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凭证。
这天晚上,他刚结束一场“活”,对方欠了高利贷,他去的时候正被一群人围着打。他没管谁对谁错,收了钱就动手,把那群人打跑,拖着那个鼻青脸肿的欠债者送到指定地点。回来的路上,他买了包烟,站在天桥上往下看。车水马龙的灯光映在他眼尾的红上,像染了层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破洞牛仔裤下,那片泛红的皮肤又添了新的淤青。他无所谓地笑了笑,点燃一根烟,任由烟雾模糊了视线。
这日子就像根烧到尽头的烟,只剩点苦烬,可他还得攥着,直到烧完最后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