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马嘉祺的侧脸,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
下颌线衬得格外清晰,以前总觉得他温温柔柔
的,像春日里的风,从没见过他这般强硬的模
样,心里又暖又甜,刚才的局促和不安,早就烟
消云散了。
林晚咬了咬唇,看向我的眼神更不善了:“小妹
妹,你知道嘉祺以前有多宠我吗?他会凌晨跑遍
半个城市给我买我爱吃的草莓蛋糕,会记得我所
有的喜好,会把我宠成公主,你确定他现在对你
的好,不是一时新鲜?”
小路拽住马嘉祺的大衣。
“我去唱歌了,去跳舞了,这是一条和你现在希望的完全不
同的道路。
小路嘴角向下撇撇,沉默半许后抬起眼睛,黑色瞳仁水亮
亮,声音很小,又充满期待。
“那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
爱与被爱应当是同时存在的手心手背。正是因为他体验过
没有情感起伏的生活,所以知道情绪是很珍贵的燃料,由
此,惠存每一份真心,珍藏每一份喜爱,在人生中的存档
是如此重要。
马嘉祺蹲下来,伸手摸摸小路冻得发红的脸蛋。小时候的
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样的心境呢?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马嘉祺在心里问小路。
他看小路的眼神软下来,回答:“是。有很多人喜欢我。”
“那还会有人不喜欢你吗?导演还会说你演的不好吗?”小路
似乎更想问后面的这两个问题,他抬起一直低垂的头,亮
亮的眼神有期待,有担忧。
马嘉祺掏出口袋里的纸巾,他温热的手伸向小路的羽绒服
口袋,将那双小手牵出来,用纸巾擦于小路手上的汗,然
后他牵住小时候的自己,语气更加柔软。
“会,有很多人喜欢我,也会有很多人讨厌我,这很正
常...”
“那这一切值得吗?”
要到时间了,雪花透过马小路的身体落到地上。
这句话让马嘉祺忘记呼吸。值得吗?他很少问自己这个问
题了,规避这样的问题就是在规避痛苦,现在将痛苦对一
个小朋友和盘托出何其残忍,况且那是小时候的自己。
他选择隐去不发光的阴影面。
“也会有很多的人喜欢我,用很多方式说我做得好。”
马嘉祺把小路的手重新放回口袋里。这个穿蓝色羽绒服的
小男孩,好像离自己很遥远,遥远到站在自己面前,他会
把这小子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来看待。
所以他也为他送上最普通却是最真心的祝福。
“小路,这一路上都是幸福的道路,要好好长大。”
“我会的。”
小路举起半透明的手臂和长大的小路告别:“马嘉祺,生
日快乐。
小路消失不见的瞬间,马嘉祺掉出幻境回到现实,大朵的
雪花还在自由地飘着,身边是牵着六斤的阿拉特和怀抱小
皮的阿灵,四双眼睛都望向他。
阿拉丁说,小路,生日快乐。
阿灵说,嘉祺,生日快乐。
小皮喵呜叫了一声,穿着鞋子的六斤绕他跑一圈,狗绳都
缠在他的腿上。
马嘉祺接住一片雪花,这片雪花经过万米高空接近地面,
最终落到他温暖的掌心融化。
他轻声说:“马嘉祺,生日快乐。”
更多诞生时就注定会落到大地的雪花,穿越万米高空,落
到他的掌心上。
马嘉祺,你可以相信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