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和皮革气
息,只觉得整个春天都住进了心里。”等你呀,柳
絮好看。”
他轻叹一声,用披风把我裹得更紧些,然后一把
将我横抱起来。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
脖子,脸颊微红:“放我下来,下人们都看着呢。”
“让他们看去。”他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春
衫传到我身上,“我抱自己的夫人,有何不可?”
他抱着我穿过庭院,一路上的仆役纷纷低头避
让,脸上却都带着善意的微笑。将军与夫人情
深,在整个长安城都是出了名的。三年前那场轰
动京城的婚礼,多少闺秀暗自垂泪,婚后三年无,
子,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如今我病重,又有多少
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可马嘉祺从未在意过这些。他是战场上令敌军闻
风丧胆的白虎将军,回到府中,却只是我的夫
君。
指尖还凝着敲完消息的麻意,眼泪砸在屏
幕上,晕开“别来了”三个字,连带着他
头像里笑眼弯弯的模样都糊成一片。手机
震了震,他的消息秒回,字句里全是慌:
“怎么了?是不是我妈逼你了?你别听她
的,我已经在想办法跑了!”
你攥着手机浑身发颤,喉间堵着钝痛,一
个字都敲不出来,只能把脸埋进掌掌心浸
满温热的泪,连呼吸都带着涩意。窗外晚
风卷着凉意钻进来,凉透的牛腩香裹着绝
望漫满屋子,墙上时钟滴答,每一声都像
碾在心上。
不知坐了多久,天蒙蒙亮时你才起身,眼
底红肿得吓人,机械地换好衣服,枯坐在
玄关等。七点整,车门声准时响起,母亲
推门进来,目光扫过你泛红的眼,没多
话,只丢来条丝巾:“遮遮,别让嘉祺看
出破绽。”
车上死寂,你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海
里全是马嘉祺嘶吼的模样,指尖无意识蜷
起,指甲嵌进掌心。到机场贵实厅时,他
已被马夫人按在座位上,脸色苍向,手腕
还留着被保镖攥过的红痕,见你进来,猛
地起身,眼里瞬间燃起光,刚要迈步就被
拽回去,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响。
马夫人轻抬下巴,示意你上前。你攥紧丝
巾,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走到他面前时,
不敢看他眼底的炽热,垂着眼咬着唇,逼
自己挤出冷淡语气:“马嘉祺,我们分了
吧。”
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嗓音沙哑得发
颤:“你说什么?我不信,是不是我妈逼
你一—”
“没有谁逼我。”你猛地抬眼,硬生生逼
回眼泪,刻意扯出疏离的笑,“腻了而
已,没必要耗着。你要出国,我们本就没
未来,不如趁早断干净。”
他怔怔望着你,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红血丝爬满眼向,手指死死把着沙发边
缘,指节泛向:“你撒谎……那天在楼道
里,你明明没否认,你明明还在乎一_”
“那是以前。”你打断他,声音发紧却刻
意拔高,伸手将丝巾扯下来,露出红肿的
眼,却故意曲解:“这些日子耗着,我早
累了,你家的事太复杂,我玩不起,也不
想陪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