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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哭声?库房墙根下?
珍异库那种地方,深更半夜怎么会有女人哭声?
宿泱与沈知微、张凌赫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听起来越来越诡异了.
宿泱.“带他下去,详细问话,每一处细节都不能放过。”
宿泱命令道.
小棋子被带了下去.
殿内再次陷入沉思.
沈知微.“哭声…墙根…”
沈知微喃喃自语,冰心算再次运转.
沈知微.“珍异库结构敦厚,墙根之下…莫非有地道或密室?”
宿泱.“查!”
宿泱毫不犹豫.
宿泱.“立刻调集人手,带着工具,去珍异库墙根处仔细搜查!”
宿泱.“尤其是丙字库附近!”
又一批人领命而去.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宫外西北区域的搜查没有更多发现.
司天监宋砚宁'自杀'的现场勘查也回报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挽翠的社会关系调查还在进行.
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就在气氛越来越沉重之时,一名前往搜查珍异库墙根的侍卫满脸惊疑地狂奔回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就急声道.
龙套“殿下!找到了!”
龙套“丙字库西北角墙根,敲击之声有异!”
龙套“撬开地砖后,下面…下面真的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密道!深不见底!”
龙套“而且…而且在入口处,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干枯发黑的桂花香囊,样式普通,但绣工精巧,上面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个模糊的'苏'字.
香囊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残留的桂花与药草混合的香气.
苏!丽妃的姓氏!
香囊!与挽翠和小棋子提到的香味吻合!
密道!哭声!香囊!
所有的线索,仿佛瞬间汇聚,猛地指向了丽妃,苏怜姑!
宿泱.“苏怜姑…”
宿泱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意.
宿泱.“摆驾!本宫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江南来的丽妃娘娘!”
沈知微.“殿下。”
沈知微忽然提醒,强忍着剧烈的灼痛.
沈知微.“此事蹊跷甚多。”
沈知微.“丽妃若真是三眼会核心,为何留下如此多破绽?”
沈知微.“香囊、耳坠、哭声…仿佛生怕我们找不到她一般。”
沈知微.“谨防有诈。”
宿泱.“是不是诈,去了才知道。”
宿泱语气冰冷.
宿泱.“但眼下,她是唯一的、最明确的线索!”
宿泱.“张公子,沈姑娘,你们随本宫一同前往。”
宿泱.“祁大家,也请一同去,或许需要你的手段。”
一行人立刻动身,带着大批侍卫,浩浩荡荡却无声无息地直扑丽妃所居的揽月宫.
揽月宫内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声,似乎并未受到外界紧张气氛的影响.
通传之后,宿泱径直入内.
丽妃苏怜姑正斜倚在软榻上,两名宫女为她捶着腿.
她果然容颜绝世,带着江南水乡的柔媚风韵,见到宿泱,她并未起身,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声音娇柔.
苏怜姑“哟,什么风把太平公主殿下吹到我这揽月宫来了?”
苏怜姑“这深更半夜的,还带着这么些人…真是吓煞臣妾了。”
言语间并无多少敬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宿泱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直接亮出那枚珍珠耳坠和干枯的桂花香囊,冷声道.
#宿泱.“丽妃,本宫且问你,这两样东西,你可认得?”
丽妃瞥了一眼,掩口轻笑.
苏怜姑“这耳坠倒是眼熟,像是前阵子江南进贡来的,陛下赏了我几副。”
苏怜姑“我瞧着这挽翠梳头梳得好,便赏了她一对。”
苏怜姑“这香囊嘛…”
她凑近看了看,秀眉微蹙.
苏怜姑“样式普通,宫里不少宫女都会绣,这'苏'字…莫非是与我同姓的小宫女所佩?”
苏怜姑“殿下拿这些下人玩意儿来问我,是何意?”
她答得滴水不漏,将所有关系推得一干二净.
#宿泱.“那珍异库墙下的密道,以及你宫女挽翠的溺毙,你又作何解释?”
宿泱逼问.
丽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哀伤.
苏怜姑“密道?什么密道?”
苏怜姑“臣妾久居深宫,怎会知道什么密道?”
苏怜姑“挽翠那丫头…唉,真是可怜,定是夜里不当值,偷偷去池边玩水,才失了足…”
苏怜姑“臣妾也心痛得很呢。”
她拿起丝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宿泱.“是吗?”
宿泱冷笑.
#宿泱.“可有人听见,挽翠溺毙前,曾呼喊着'娘娘救命'?”
丽妃脸色微变,但立刻恢复如常.
苏怜姑“殿下说笑了,定是旁人听错了。”
苏怜姑“挽翠落水,惊慌失措,胡乱喊叫也是有的。”
#宿泱.“那司天监宋砚宁血书中的指控,你又如何说?”
宿泱步步紧逼.
丽妃猛地坐直身体,脸上浮现怒容.
苏怜姑“殿下!臣妾敬您是公主,但您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苏怜姑“宋砚宁自尽,留下疯言疯语,与臣妾何干?”
苏怜姑“您莫非真要听信一个疯子的诬陷,来治臣妾的罪吗?”
苏怜姑“陛下若是知道…”
她竟直接抬出了皇帝压人.
场面一时僵持.
宿泱手中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丽妃与三眼会有关.
张凌赫忽然轻笑一声,摇着扇子上前几步,目光在丽妃寝殿内扫过,状似随意道.
张凌赫“丽妃娘娘这殿中熏香倒是别致,似是江南'梦甜乡'的招牌'帐中暖'。”
张凌赫“一年也就产出十瓮,价比黄金…咦?”
他忽然用扇尖指了指丽妃梳妆台上一面不起眼的菱花铜镜.
张凌赫“这镜背的雕花…倒是稀奇,不像宫中样式,反而像是…前朝宫廷的旧物?”
张凌赫“娘娘从何处得来?”
丽妃眼神微微一闪烁,随即笑道.
苏怜姑“张公子好眼力。”
苏怜姑“这是臣妾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说是前朝旧物,臣妾瞧着喜欢,便一直用着。”
张凌赫“是吗?”
张凌赫笑容加深,透着冷意.
张凌赫“可据在下所知,这种纹饰的铜镜…”
张凌赫“在前朝是专供'司药女官'用于查验药材和…某些隐秘之物所用。”
张凌赫“寻常妃嫔,可是绝不会用的。”
张凌赫“娘娘的娘家…还真是底蕴深厚啊。”
丽妃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沈知微忍着剧痛,目光也落在那铜镜上.
冰心算急速推演着铜镜可能隐藏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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