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挑刺的手忽然停了,筷子悬在半空,他抬眼看向贺峻霖,眉峰微蹙,语气里裹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严浩翔……我竟也成了你们俩paly的一环?
贺峻霖听了,眼尾微微吊起,带着笑,像春日里逗弄蝴蝶的风:
贺峻霖胡说什么呢。
张真源哈。
张真源在一旁“哈”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裹着满嘴的饭香,含糊不清的,却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漾开圈轻快的涟漪。
他低下头,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再不多言。
董菲宝望着他们,心里头打了个结,“paly”是什么?
看他们脸上那点笑意,便知是玩笑话里的机锋,像檐角的冰棱,看着凉,化了却是水,润润的,没什么要紧。
她抿了抿唇,把那点疑惑悄悄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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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一屋子人便散了开来。
沙发上横斜着几个身影,地毯上也摊着两三个人,像被晒得懒洋洋的猫,松快得很。
墙上的电影正演着,光影明明灭灭,映在每个人脸上,倒添了些昏昏然的静。
严浩翔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提议:
严浩翔要不,换部恐怖片看看?
话音刚落,贺峻霖便斜睨他一眼,语气里裹着点嗔怪,像被惊扰了的蝶,翅膀带起些细碎的风:
贺峻霖你作死么?
张真源在地毯上翻了个身,头枕着胳膊,瓮声瓮气地接话:
张真源发什么疯。
宋亚轩也皱了皱眉,嘴角却带着点笑意,像逗弄人的小兽:
宋亚轩你怕不是有什么毛病,真是的。
马嘉祺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皮半抬着,语气淡淡的:
马嘉祺你看,我不看。
丁程鑫却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点兴味。
他的目光转向刘耀文,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怂恿,像檐角的风勾着人衣角:
丁程鑫我看行,耀文呢?”
刘耀文没立刻答话,先朝董菲宝那边看去,眼神里带着点探询,像投石问路似的:
刘耀文要看么?
董菲宝的视线轻轻扫过严浩翔,又飞快收回来,像怕被什么勾住似的,声音里裹着点懵懂:
董菲宝看什么?
严浩翔在一旁接了话,语气平平的,却像藏着点说不清的钩子:
严浩翔新出的那个,看了便知道了。
一句话说得轻飘飘,倒像把没开刃的小刀,轻轻巧巧就把那点悬着的心思挑得更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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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恐怖故事正铺陈开来,阴恻恻的光映在董菲宝脸上,像浸了冰水的绸缎,凉得人心里发紧。
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背脊抵着沙发,视线被那片浓稠的阴暗裹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怕惊动了什么。
宋亚轩在一旁,手紧紧捂着眼,指缝却留得宽宽的,眼睛从那细缝里往外瞧,屏着气。
偏又要配合贺峻霖的尖叫,喉咙里滚出点细碎的声响,像被风吹得发颤的叶子。
贺峻霖早缩进张真源怀里,蜷着身子,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大气不敢出。
贺峻霖啊!!!
忽然屏幕上晃过女鬼的脸,白森森的,他“啊”地低呼一声,声音里裹着点发颤的怯,像被雨打湿的绒毛。
张真源笑着搂紧了他,自己被那画面惊得眼皮跳了跳,却还是先顾着怀里的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去,像冬日里拢着的一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