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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雨夜锈痕

丧尸王的掌心娇

装甲车碾过废墟的声响像钝刀割肉,沈清辞缩在角落,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那半块黑麦面包。面包的边缘已经发硬,混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那是凌烬掌心的味道,冷得像末世的雨,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度。

“沈先生,您还好吗?”驾驶座传来林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关切。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沈清辞,目光在他发间的银簪上顿了顿,“刚才真是惊险,那怪物……没伤着您吧?”

沈清辞掀起眼皮。林薇的短发沾着血污,军靴上还凝着暗红的渍迹,典型的基地战士模样——警惕、果决,对丧尸有着刻入骨髓的憎恶。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托你们的福,差点被你们的子弹和他的爪子一起撕碎。”

林薇的脸色僵了僵,没再接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沈清辞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撞着胸腔。他想起凌烬被自己用发簪划伤时,那声压抑的呜咽;想起他把面包递过来时,指尖不受控的颤抖;想起最后,他跪在舞台上,青灰色的血滴在锈迹里,像在写一封无人能懂的诀别信。

“怪物。”他低声骂了句,却下意识把面包往口袋深处按了按。

装甲车在黄昏时抵达基地。说是基地,其实就是加固过的商场废墟,玻璃幕墙早被钢板封死,只留几个架着机枪的瞭望口。陈老拄着拐杖在入口等他,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针:“清辞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那丧尸王……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沈清辞扯掉沾着灰尘的围巾,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陈老觉得,他会做什么?像你们训练的那些‘宠物丧尸’一样,摇着尾巴讨食?”

陈老的笑容淡了下去:“别拿那些低等货色和丧尸王比。清辞,你该知道他的价值——如果能控制他,人类或许能……”

“控制?”沈清辞笑出声,银质发簪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您不如直接说,想把我当成诱饵,再钓他一次?”

陈老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响声:“基地也是为了大家。你是唯一能让他停下攻击的人,这是你的责任。”

“我的责任?”沈清辞猛地逼近一步,声音里淬着冰,“三年前,你们抢光我最后一片乐谱时,怎么不提责任?现在需要我当诱饵了,倒想起我是‘名伶’了?”

走廊里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没人敢接话。谁都知道,这位末世前的歌剧名伶看着娇气,骨子里却硬得像钢,当年为了护住一箱乐谱,敢拿着碎玻璃跟抢粮的暴徒拼命。

陈老的脸色终于沉了:“把沈先生带去休息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

沈清辞被锁在二楼的储藏室。这里原是商场的奢侈品柜台,如今只剩蒙尘的展柜和散落的绸缎。他踢开脚边的碎镜,镜面上映出自己苍白的脸——眼底泛着红,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像极了人类时期,被记者围堵时的模样。

雨是半夜来的。先是淅淅沥沥的试探,很快就成了瓢泼之势,砸在钢板屋顶上,发出震耳的轰鸣。沈清辞蜷缩在展柜里,听着雨声,忽然想起凌烬。

那怪物怕水。

昨夜在音乐厅,他看见凌烬的指尖沾了雨水,关节处泛起不正常的青灰,动作也比平时更僵硬。就像……生锈的机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沈清辞抓起一块碎镜片,冰凉的边缘贴着脸颊:“沈清辞,你疯了?同情一个丧尸?”

可脑海里却反复闪过凌烬的样子——他把票根塞进自己手心时,指尖的微颤;他被发簪刺伤时,眼底瞬间黯淡的猩红;他最后转身离开时,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弧度,像极了要把什么珍贵的东西,藏进最深的废墟里。

“咔哒。”

储藏室的门锁突然转动,沈清辞猛地攥紧碎镜,却看见林薇举着枪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外面……有动静。”

雨声里混着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擦钢板,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执着。沈清辞的心跳骤然失控——那声音,和凌烬在音乐厅擦拭钢琴时,铁锈剥落的动静一模一样。

“是丧尸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林薇摇了摇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不……是单独的脚步声。而且,瞭望口的哨兵说,外面只有一个身影。”

沈清辞猛地推开她,扑到狭窄的气窗前。雨幕里,一个苍白的身影正站在基地大门外,雨水顺着他的风衣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他的动作比白天更僵硬,每抬一次脚,都像是在对抗生锈的关节,却固执地抬着手,掌心抵在冰冷的钢板上。

是凌烬。

他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被雨水泡得发胀,却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

“疯子……”沈清辞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眶却不受控地发热。这怪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就不怕被基地的机枪打成筛子吗?

“准备射击!”楼下传来陈老的吼声,紧接着是机枪上膛的脆响。

沈清辞想也没想,抓起展柜里的绸缎,猛地缠在气窗的铁栏上,用力摇晃。绸缎在雨夜里划出惨白的弧线,像极了人类时期,他演出时挥舞的水袖。

凌烬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起头,猩红的瞳孔穿透雨幕,精准地锁定了二楼的气窗。下一秒,他竟转身退了几步,远离了机枪的射程,却依旧站在雨里,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像。

“你在干什么?”林薇的枪抵住了他的后背,“你想包庇那个怪物?”

沈清辞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雨幕里的身影:“他要是想闯进来,你们拦得住吗?”

林薇的枪口抖了抖。她见过凌烬的力量,那些被绞碎的士兵尸体还在眼前晃——他的确可以强攻,却因为沈清辞一个模糊的信号,就乖乖退到了安全区外。

这个认知让她不寒而栗。

雨越下越大,凌烬的身影在雨里渐渐模糊。沈清辞看见他的膝盖弯了弯,像是快要支撑不住,怀里的东西却始终没松开。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解开风衣,将那件湿透的外套脱下来,笨拙地往气窗的方向抛——外套在空中划过弧线,最终落在楼下的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可沈清辞看清了。

外套的内袋里,露出一角泛黄的纸——是他丢失的那页《夜莺》乐谱,被雨水泡得发胀,却被小心地塑封着,边角还沾着凌烬的血渍。

原来他说的“珍贵礼物”,是这个。

沈清辞猛地推开林薇,撞开储藏室的门。他踩着碎玻璃往楼下跑,发簪掉了也顾不上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怪物再淋下去,真的会“锈”死的。

他在基地的后门找到一件备用的军大衣,翻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剪断了栅栏的锁扣。雨丝打在脸上,冷得像针,可他的心跳却烫得惊人。

凌烬还站在原地,膝盖已经弯到了极限,像棵被狂风压弯的枯树。沈清辞冲到他面前,把军大衣狠狠罩在他头上,声音因为奔跑而发喘,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刻薄:“你是不是有病?淋雨好玩吗?想死别死在基地门口,脏了我的眼!”

凌烬缓缓抬起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猩红的瞳孔里映着沈清辞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僵硬的手,把怀里的东西递过来——是那页塑封的乐谱,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沾到雨水。

沈清辞接过乐谱,指尖触到他冰冷的皮肤,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可下一秒,他却又拽住了凌烬的手腕,用力往栅栏的缺口拖:“走!再不走我把你丢给基地的人喂狗!”

凌烬没有反抗,任由他拖着自己往废墟深处走。军大衣的下摆扫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沈清辞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淋雨带来的僵硬——就像一台即将停转的旧机器。

“你到底图什么?”沈清辞的声音闷在雨里,“我又不是你的食物,也不是你的同类,你缠着我干什么?”

凌烬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却意外地没有弄疼他,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腕间的旧伤——那是末世初期,被抢粮的人用刀划的疤。

沈清辞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个细节,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雨还在下,废墟的阴影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雨声,盖过了远处基地的枪声,盖过了凌烬压抑的呼吸。沈清辞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早在三年前那个舞台上,就已经埋下了伏笔——比如这怪物眼里的虔诚,比如他此刻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比如这末世里,最不合时宜的、名为“执念”的牵绊。

他最终还是把凌烬拖到了一处废弃的地铁通道,生起一堆火。火光映着凌烬青灰的脸,他蜷缩在角落,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军大衣被他紧紧裹在身上,却始终没松开攥着沈清辞衣角的手。

沈清辞靠在石壁上,手里捏着那页乐谱,听着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他想起陈老的算计,想起林薇的枪口,想起基地里那些或贪婪或恐惧的脸。

或许……跟一个笨拙的怪物待在一起,比跟“同类”更安全。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沈清辞瞪了眼角落里的凌烬,却在看见他因为火光而微微眯起的眼睛时,别扭地别过脸,把火堆往他那边推了推。

“看什么看?”他低声骂道,“离我远点,别把你的寒气过给我。”

凌烬果然往旁边挪了挪,却依旧保持着能碰到他衣角的距离。火光跳跃间,沈清辞看见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弯——像个极浅、极笨拙的笑容。

这个雨夜,没有水晶舞台,没有钢琴声,只有跳动的火焰,潮湿的军大衣,和两个在末世里相互取暖的、奇怪的灵魂。沈清辞把乐谱塞进怀里,指尖划过封面上自己的签名,忽然觉得,或许这末世,也不是那么难熬。

至少,有人会为了一页乐谱,冒死站在雨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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