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亮到后半夜,文件在桌上堆成小山,边缘被丁程鑫无意识地捏出褶皱。他盯着最新的案件报告,眉心的结拧得越来越紧,连马嘉祺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还没弄完?”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泡好的热可可温度。
丁程鑫猛地回神,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这案子线索太碎,还有上周那起入室盗窃案的收尾没做……感觉堆成山了。”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划过眼下的青黑,“好像怎么赶都赶不完,生怕哪个细节漏了,耽误了事儿。”
马嘉祺把热可可放在他手边,杯壁的温热透过掌心漫上来。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替丁程鑫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引来对方微微一颤。
“你看你,”马嘉祺拿起桌上的薄荷糖,剥开一颗塞进丁程鑫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些许倦意,“从早上到现在没停过,铁打的也扛不住。”
丁程鑫含着糖,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知道自己最近状态不对,连续一周连轴转,神经像拉满的弦,稍微一点动静就容易炸。刚才看监控时,甚至因为一个模糊的影子跟同事起了点争执,现在想想都觉得没必要。
“我是不是太较真了?”他忽然问,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有时候觉得,好像抓不住重点,反而把自己困住了。”
马嘉祺在他身边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他没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合上了丁程鑫面前的文件夹:“你记得上次锦绣阁那案子吗?周店主说她儿子藏绣品时,特意把卫衣落在通风口。”
丁程鑫愣了愣,不明白这时候提那个案子做什么。
“你当时说他聪明反被聪明误,”马嘉祺转头看他,眼底映着台灯的暖光,“但换个角度想,他只是太想被看见。就像你现在,把自己逼这么紧,是不是也怕漏掉什么,怕别人觉得你做得不够好?”
丁程鑫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来。他确实怕,怕团队因为他的失误受影响,怕那些悬而未决的案子背后,是受害者等待答案的眼睛。这些压力像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阿程,”马嘉祺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人要求你把所有事都做到完美,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很稳,像定心丸。丁程鑫抬头看他,撞进马嘉祺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委屈忽然涌上来,眼眶有点发热。
“我就是……”他吸了吸鼻子,话没说完就被马嘉祺轻轻按住了后颈。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马嘉祺的气息逐渐靠近。丁程鑫下意识闭上眼,下一秒就被柔软的触感覆盖了唇瓣。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热可可的甜和薄荷糖的凉,像羽毛拂过心尖。马嘉祺没敢深吻,只是在他唇上停留了两秒,就慢慢退开,额头抵着他的。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他的呼吸落在丁程鑫的鼻尖,带着安抚的意味,“累了就歇会儿,有我呢。”
丁程鑫的心跳得飞快,刚才的烦躁和焦虑好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冲散了大半。他抬手攥住马嘉祺的衣角,声音还有点闷:“谁让你偷袭我。”
马嘉祺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抵的额头传过来:“那下次提前说?”
“……滚。”丁程鑫嘴上骂着,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他推开马嘉祺,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大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桌上的文件似乎没那么刺眼了,窗外的夜色也柔和了许多。马嘉祺重新打开文件夹,拿起笔:“哪部分卡住了?我陪你一起看。”
丁程鑫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堆积如山的压力,好像也没那么难扛了。至少此刻,灯光下有个人陪着,连空气里都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后半夜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但不再只有疲惫和焦虑。纸张翻动的声音里,藏着未说出口的在意,像暗夜里悄悄亮起的星,温柔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