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伴月长

桂花糕的甜香在暮色里漫开时，听澜居的厨房亮着暖黄的灯。寒兮揉着面团，夜影站在一旁筛着糖粉，瓷碗碰撞的轻响混着两人的笑声，把夜晚的安静衬得格外温柔。

夜影“上次做桂花糕还是去年，”“当时一个人吃，总觉得少了点味道。”“现在不一样了。”

夜影手腕轻晃，糖粉落在面团上，像撒了层细雪，她转头看寒兮，指尖沾着的糖粉蹭在寒兮的衣袖上，

寒兮低头笑着，把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块，裹上满满的桂花馅：“以后每年都一起做，就不会觉得少味道了。”她把做好的糕胚放进蒸锅，蒸汽慢慢升腾，模糊了玻璃上的夜色，也把两人的影子映得愈发近了。

等桂花糕蒸好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几摆着瓷盘，刚出锅的桂花糕冒着热气，沾着晶莹的糖霜。寒兮捏起一块递到夜影嘴边，看着她咬下时眼底亮起的光，自己的心里也甜得发颤。

“比我去年做的好吃。”夜影咽下糕点，又拿起一块递还给寒兮，“你加的桂花馅刚好，不甜不腻。”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秋月居取了个木盒，回来时手里捧着本厚厚的相册，“给你看个东西。”

相册翻开，里面贴着一张张风景照——有春日秋月居院中的樱花，有夏日镜湖的荷花，还有冬日覆雪的露台。翻到最后几页，寒兮忽然顿住，照片里是听澜居的秋千，秋千上搭着件米色针织衫，正是她常穿的那件。

夜影这张是上个月拍的，那天你坐在秋千上画晚霞，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我就忍不住拍了下来。

夜影指尖点着照片，声音放轻，她又往后翻，是寒兮低头画画的侧影，是她伸手接飘落桂花的模样，每一张都带着温柔的光。

寒兮的眼眶忽然发热，指尖抚过照片里的自己，才发现那些她以为独自度过的时光，其实都有夜影的目光悄悄陪伴。“原来你早就注意到我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夜影第一次看到你坐在秋千上画画，就觉得你像落在听澜居的晚霞，特别好看

夜影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暖得人心安她把相册合上，放在茶几上，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拍更多照片，把每个季节的镜湖都记下来。

那之后，镜湖别墅区的日子总浸着桂香。清晨两人会一起在秋月居的庭院里浇花，寒兮画下带着露珠的花瓣，夜影便在一旁拍下她认真的模样；午后她们坐在听澜居的露台看书，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书页上，偶尔有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傍晚时，寒兮教夜影画晚霞，夜影则会给她讲秋月居从前的故事，直到月亮升上枝头。

霜降那天，镜湖下起了小雨。寒兮和夜影坐在听澜居的窗边，看着雨丝落在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夜影忽然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件米白色的外套，递到寒兮面前

夜影之前看到你总穿这件针织衫，怕你冷，就给你织了件外套

寒兮接过外套，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上面还残留着夜影指尖的温度。她穿上外套，大小刚好，领口处绣着小小的桂花图案，是夜影亲手绣的。

寒兮你什么时候织的？

寒兮抬头问，眼底满是惊喜。

夜影“趁你白天画画的时候试了好几次才织好，就怕你不喜欢。”

夜影笑着，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

寒兮摇摇头，伸手抱住夜影，脸颊贴在她的肩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寒兮“我很喜欢。有你在，我再也不怕冷了。”

夜影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雨丝还在飘落，却像是被窗内的温暖隔绝开来，只剩下满室的温馨。她轻轻拍着寒兮的背，在心里悄悄想着，以后每个冬天，都要给她织一件温暖的外套，陪她看遍镜湖的每一场雨，每一次雪。

雨停时，月亮又出来了，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像披了层银纱。寒兮靠在夜影怀里，翻看着两人这些天拍的照片，相册里夹着的桂花已经晒干，还留着淡淡的香气。她忽然想起初见时的那个夜晚，夜影捧着桂花蜜站在月光下，像从她的画里走出来的模样。

寒兮真好啊。

寒兮轻声感叹，指尖划过照片里两人的笑脸。

夜影以后会更好的

夜影低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她在寒兮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像落下的桂花那样轻柔。

夜影我们还有很多个秋天要一起过，还有很多晚霞要一起画

月光下，听澜居的灯亮了一夜，桂花的甜香混着两人的呼吸，在安静的夜里慢慢散开。镜湖别墅区的日子，从此再也没有了空荡的露台，没有了独自发呆的夜晚，只剩下满院的桂香，和两个相互陪伴的身影，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了画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