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禁足期满那日,府里请了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说是要热热闹闹唱三天戏,各院的女眷都卯足了劲打扮,衣裳首饰挑了又挑,恨不能把压箱底的宝贝都亮出来。
戏台搭在府里的大花园里,红绸绕着雕花的栏杆,锣鼓声一响,满园的秋色都仿佛活了过来。
大太太:谢清芷谢清芷穿着一身宝蓝色暗纹旗袍,领口滚着细细的银线,衬得她肤色胜雪,眉眼间的艳丽压过了满园风光。她刚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身后就传来一阵环佩叮当。
谢清茵谢清茵选了件水绿色旗袍,裙摆绣着缠枝莲,怯生生地挨着白乾枫坐下,时不时偷瞄谢清芷,眼底带着几分怯意。
三姨太:秋琳秋琳气焰更盛,一身石榴红旗袍配着赤金头面,走过来时带着股张扬的风。
二姨太:陈梅香梅香穿了件藕荷色的,看似素雅,领口却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低调里藏着心机。
四姨太:桂琴桂琴依旧是一身素色,只在袖口绣了朵小小的玉兰花,倒也清爽。
五姨太:黄彩薇彩薇刚从司苑局出来不久,选了件月白色旗袍,素净却难掩身姿,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郁色。碧荷最是夸张,穿了件明黄色旗袍,头上插满了珠翠,生怕别人看不见她六姨太的身份,坐下时特意往白乾笙身边凑了凑,却被谢清芷一个淡淡的眼神逼得缩回了脚。
白明珠,白明珠穿着粉色小旗袍,像只快活的小蝴蝶,一会儿跑到白乾枫身边,一会儿又扑回谢清芷怀里,惹得众人发笑。
白老太太(白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堂儿孙,笑得合不拢嘴,连说):“好,好,热闹!”
戏正唱到精彩处,台上的穆桂英刚要挂帅,忽听得人群里传来一阵尖叫。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马蜂,黑压压的一片,在戏台周围盘旋,吓得女眷们花容失色,纷纷尖叫着躲闪。
白家大爷:白乾枫“保护老太太!”(白乾枫反应最快,一把将白老太太护在身后,指挥着家丁驱赶马蜂,沉声喝道,)“快送老太太回福寿院!”
白家二爷:白乾笙(白乾笙也不含糊,左手一把将明珠捞进怀里,右手顺势揽住谢清芷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沉声道):“别怕,跟我走!”
大太太:谢清芷他的手掌宽大有力,隔着薄薄的旗袍,谢清芷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头微动,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谢清茵谢清茵被丫鬟们簇拥着,慌慌张张地往后退,差点被绊倒。
二姨太:陈梅香梅香抱着女儿明月,也顾不上体面,跟着人群往回廊跑。
四姨太:桂琴桂琴反应迅速,拉着身边的小丫鬟就往假山后躲。
三姨太:秋琳一片混乱中,秋琳瞅准机会,趁着碧荷转身躲避的瞬间,悄悄伸出脚,轻轻一勾。
六姨太:碧荷碧荷本就慌乱,被这么一绊,顿时尖叫着摔倒在地,正好摔在戏台边缘的碎石子上,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瞬间渗出了血。
五姨太:黄彩薇“碧荷!”(彩薇见状,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扶她。她虽恨碧荷背叛,却也见不得人在眼前出事。)
三姨太:秋琳“别多管闲事!”(秋琳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冷笑,)“她也配?这是她的报应!”
五姨太:黄彩薇彩薇被她拽着,眼睁睁看着碧荷在地上挣扎,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看着触目惊心。
马蜂被家丁们用烟熏得渐渐散去,可碧荷脸上的伤,却已经清晰可见。
白老太太白老太太受了惊吓,被白乾枫护着先回了
白家二爷:白乾笙(白乾笙安顿好谢清芷和明珠,回头看到碧荷的样子,皱了皱眉,吩咐道):“叫大夫来。”
大太太:谢清芷谢清芷站在一旁,看着碧荷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待大夫来给碧荷处理伤口时
大太太:谢清芷(她状似关切地走过去,对大夫低声道):“六姨太爱美,这伤可不能留疤。我那里有瓶上好的去疤药,你替她用上,记得……多加一味‘凝肌散’,效果更好。”
所有人(大夫愣了愣,随即会意,躬身应道):“是,大太太。”
几日后,碧荷的伤口渐渐愈合,可额头上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虽然不深,却也破坏了原本还算清秀的容貌。她对着镜子哭了好几日,可无论用多少脂粉,都遮不住那道疤。
丫环:画眉“太太,碧荷那边……”(画眉看着谢清芷手里的账本,低声道。)
大太太:谢清芷(谢清芷翻过一页,淡淡道):“知道了。”(她加的那味药,看似能加速愈合,实则会让疤痕更难消退。碧荷想靠着那张脸在府里立足,如今成了这样,往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三姨太:秋琳(秋琳听说碧荷留了疤,在自己院里笑得前仰后合):“真是报应!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活该!”
五姨太:黄彩薇彩薇得知后,只是沉默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道疤痕意味着什么,在这深宅里,没了容貌,又没了老太太的全然信任,碧荷的日子,怕是要比在司苑局时更难了。
六姨太:碧荷而碧荷,对着镜子里的疤痕,眼中充满了怨毒。她不知道是秋琳绊了她,只当是意外,可心里却把所有的恨都记在了谢清芷头上——若不是她平日里打压自己,自己何至于如此狼狈?
这场突如其来的马蜂之乱,看似是场意外,却让每个人的心思都暴露无遗。秋琳的狠,彩薇的挣扎,碧荷的落魄,还有谢清芷不动声色的算计,都在这惊变中,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戏台早已拆去,可府里的风波,却远未平息。那道留在碧荷脸上的疤痕,像一个无声的警示,提醒着每个人,这深宅里的争斗,从来都不会停歇,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