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旧隙冰释

廊下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谢清芷站在月洞门边，看着白乾笙手里捧着的那盆复瓣秋菊，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白家二爷：白乾笙（他昨日被她冷言怼了回去，此刻倒像没事人般，眼底带着点讨好的笑意）：“看你院里的菊花开得稀碎，这盆‘醉杨妃’是托人从城郊花圃寻来的，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大太太：谢清芷（谢清芷没接，指尖划过廊柱上缠络的藤蔓，声音淡淡的）：“白少爷倒是清闲，竟有功夫管我院里的花事。”（话虽带刺，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盆粉白相间的秋菊，花瓣层层叠叠，确是极难得的品种。）

白家二爷：白乾笙（白乾笙将花盆往她面前递了递，语气放软了些）：“前几日是我急躁了，不该在你气头上说那些浑话。”（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锦盒，打开时露出一枚青玉簪，簪头雕着朵含苞的玉兰，）“这是我娘留着的旧物，想着你素来爱素净，或许会喜欢。”

大太太：谢清芷“二爷不必如此。”（她侧身想绕开，却被他轻轻攥住手腕。）

白家二爷：白乾笙“清芷，”（白乾笙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知道你还在气我。那日是我混账，喝了点酒就口无遮拦。其实在我心里，你这点‘心思重’，才最让人心疼。你总把事往自己身上扛，受了委屈也不说，我看着……”（他喉结滚了滚，）“看着难受。”

谢清芷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眼底翻涌的认真里。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委屈，像是被这目光烫开了道口子，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挣了挣，却被他攥得更紧。

大太太：谢清芷“松开。”（她声音发哑，却没了之前的冷硬。）

白家二爷：白乾笙（白乾笙非但没松，反而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又轻又沉）：“不松。松了怕你又躲起来，让我找不到。”（他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她眼下的泪痕，）“往后有气你冲我撒，有委屈跟我说，别自己憋着，好不好？”

廊外的桂花落了下来，沾在谢清芷的发间。

大太太：谢清芷（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自己，那点别扭的傲气终于撑不住，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哼）：“谁、谁憋着了……”

白家二爷：白乾笙（白乾笙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却小心地搂着她的背，没敢太用力。他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笨拙地给她擦眼泪）：“是是是，是我记错了。那……玉簪你收着？还有这盆菊，我帮你摆在窗台上？”

大太太：谢清芷谢清芷没说话，却伸手接过了那枚玉簪，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

白家二爷：白乾笙（白乾笙眼睛一亮，连忙抱起花盆）：“我这就去摆好，保证不挡着你看书的光线！”

大太太：谢清芷（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谢清芷低头将玉簪插在发间，镜中映出的眉眼虽还带着泪痕，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像是在替她应了声）：“笨蛋。”

远处的丫鬟们见了，都捂着嘴偷笑。管家站在月亮门外，捋着胡须点点头——看来往后府里的气氛，该暖和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