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庭内药香混杂着血腥味,久久不散。
贺舍里砚雪:四少奶奶砚雪中弹后虽被宋临洲拼死救回一口气,却始终昏迷不醒,心脉受损,命悬一线。
铁云舟:四少爷铁云舟守在榻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往日被怒火与药效蒙蔽的神智彻底清明,只剩下蚀骨的悔恨与怀疑。
铁云舟:四少爷他不信自己会突然失控到开枪,更不信顾轻禾那番“巧合”的挑唆。
一夜不眠,铁云舟动用所有手下彻查,所有线索如同冰冷的潮水,一一涌向那个看似温柔无害的女人。
手下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沉冷:
所有人“副官,查清楚了。之前在街上袭击砚雪姑娘、导致她小产失子的乞丐,是顾轻禾花钱指使;她还买通了煎药的下人,在砚雪的安神汤里加了迷魂之药,让她长期精神恍惚、虚弱无力;就连昨日您喝的汤药里,也被她加了躁狂散,才会怒火攻心、失控开枪!”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把铁云舟的心脏扎得鲜血淋漓。
铁云舟:四少爷是他瞎了眼,信错了人,害惨了那个被他冷落、被他伤害、最后又被他开枪打中的女人。
是顾轻禾,一手策划了所有悲剧。
铁云舟:四少爷铁云舟脸色铁青,周身寒气逼人,大步直奔顾轻禾的院落。
顾轻禾(顾轻禾正坐在镜前描眉,一身素衣,看似温婉,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得意。她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笑,如同无事发生):“云舟,你来了,砚雪她……”
铁云舟:四少爷“别装了。”
铁云舟:四少爷(铁云舟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怒意,)“乞丐是你买的,药是你动的手脚,砚雪的小产、她的精神恍惚、昨日我药效失控……全是你一手策划。”
顾轻禾顾轻禾描眉的手顿住,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顾轻禾她缓缓放下眉笔,站起身,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扬起下巴,咬死不认:
顾轻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事与我无关,是你自己多疑,是她贺舍里砚雪命薄!”
铁云舟:四少爷“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铁云舟:四少爷铁云舟怒极反笑,猛地拔出腰间配枪,漆黑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顾轻禾的眉心!
扳机微扣,只要一瞬,她便会血溅当场。
玉米(玉米匆匆冲进来,见状魂飞魄散,一把死死抱住铁云舟持枪的手臂,拼命阻拦,)“你冷静一点!杀了她,你也会惹上大祸!先把事情问清楚……”
“问清楚?”
顾轻禾顾轻禾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又疯狂,彻底撕下了所有温柔伪装。
顾轻禾她盯着铁云舟,眼神扭曲,字字恶毒,毫无顾忌:
顾轻禾“铁云舟,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顾轻禾是我害的贺舍里砚雪!是我让她小产!是我毁了她!是我让你亲手开枪打她!
顾轻禾反正她现在已经死了(在所有人眼中,她心脉已断,形同死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顾轻禾她没了,我就开心!我就痛快!
顾轻禾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跟我抢你了!”
顾轻禾她笑得泪流满面,却满眼怨毒:
顾轻禾“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她得到!我就是要她死!”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铁云舟最后一丝理智。
所有的愧疚、悔恨、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铁云舟:四少爷“你该死。”
铁云舟:四少爷他三个字落下,猛地甩开玉米的阻拦。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砰——”
一声枪响,震碎庭院寂静。
顾轻禾顾轻禾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轻禾她低头,看着胸口炸开的血花,眼神里的疯狂一点点凝固。
顾轻禾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轻禾身体软软一斜,直挺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青砖。
一代痴毒,终以血偿。
玉米玉米僵在原地,吓得脸色惨白。
铁云舟:四少爷铁云舟持枪的手微微发抖,看着地上的尸体,再想到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砚雪,缓缓闭上眼。
铁云舟:四少爷一滴悔恨的泪,无声滑落。
铁云舟:四少爷债,他亲手清了。
铁云舟:四少爷可那个被他伤透的人,
铁云舟:四少爷还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