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念转身 成全即是情深

与码头的血色惊魂相隔半城，市井街巷里，却是另一番揪心的别离。

郭府门前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风一吹，打着旋儿飘在金玉和铁长欢之间。

阳光明明暖得正好，两人却站得沉默，空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重。

铁长欢:二少爷长欢刚从家里赶来，眼底还带着前线噩耗带来的疲惫，可看向金玉的目光，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他以为，从此可以执手相伴，以为啸天的成全，便是他们安稳的开端。

佟金玉:格格可金玉先开了口，声音轻，却稳，带着不容更改的决定：

佟金玉:格格“长欢，我……不能跟你走了。”

铁长欢:二少爷（长欢身子一僵，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金玉，你说什么？”

佟金玉:格格“啸天他……中了毒箭，只剩半年时间。”（金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掐进掌心，疼才能让她清醒，）“他成全过我，护过我，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现在他只剩最后一点日子，我不能丢下他。”

铁长欢:二少爷长欢怔怔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酸、涩、疼，一齐涌上来。

铁长欢:二少爷他懂。

铁长欢:二少爷他全都懂。

金玉心软，重情，义字当头，她做不到在郭啸天生命将尽时转身离去。

佟金玉:格格“我要留在他身边，陪他走完最后一程。”（金玉抬起眼，眼底含着泪，却笑得勉强，）“等他……安稳了，我……”

佟金玉:格格她说不下去了。

乱世之中，哪有那么多“等以后”。

铁长欢:二少爷长欢看着她强忍着泪的模样，心一寸寸软下来。

铁长欢:二少爷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没有怨，没有恨，只有满心的疼惜与成全。

铁长欢:二少爷“我知道了。”

铁长欢:二少爷他声音轻轻的，却异常清晰，

铁长欢:二少爷“你去吧，好好陪着他。”

佟金玉:格格金玉猛地抬眼，不敢相信他这么轻易就点头。

铁长欢:二少爷“他是英雄，你做得对。”（长欢笑了笑，眼底却泛着红，）“金玉，你从来都不是狠心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守你的道义，我守我的心安……这样，就好。”

铁长欢:二少爷他没有强求，没有纠缠，更没有一句质问。

爱到深处，从不是占有，而是让她选她觉得值得的路。

佟金玉:格格“长欢……”（金玉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

铁长欢:二少爷“别哭。”（长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告别，也像祝福，）“你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他。我会在家等大哥回来，会把家里照顾好……你放心。”

铁长欢:二少爷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郑重而真诚：

铁长欢:二少爷“我祝福你。

铁长欢:二少爷祝他少些痛苦，

铁长欢:二少爷祝你安稳无虞。”

铁长欢:二少爷说完，长欢缓缓后退一步，对着她深深点了点头。

没有拥抱，没有再牵一次手，

只留一个干净、坦荡、成全的背影，转身一步步离开。

佟金玉:格格金玉站在郭府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街角，泪水模糊了视线。

佟金玉:格格她选择了责任，选择了道义，选择了陪将死之人走完最后一程。

而她的少年，用最温柔的方式，放了她自由。

风卷起落叶，

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

各守心安。

铁长欢:二少爷长欢一路走，一路轻轻握紧了手。

铁长欢:二少爷心很疼，

铁长欢:二少爷可他不后悔。

铁长欢:二少爷因为他爱的姑娘，

始终是那个最善良、最坦荡、最值得被善待的人。

而他能给她最后的爱，

就是——

不纠缠，

不拖累，

笑着祝福，

静静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