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周庄古镇时,正赶上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双桥的石拱倒映在水面,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像极了水乡人常说的“团圆”。沈清悦怀里的莲花吊坠轻轻发烫,三颗灵珠的光芒透过布料透出——不同于在平遥的凝重,此刻的光更像双桥下的流水,温柔里藏着几分诗意,像是在呼应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卷。
节目组的对接人是个周庄本地姑娘,叫阿杏,扎着麻花辫,说话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咱们周庄的双桥,可是出了名的‘画里桥’。当年有位叫陈逸飞的画家,就在这儿画了幅《故乡的回忆》,让周庄火遍了全国。可这几年每到春雨夜,有人会在双桥边看见个穿中山装的身影,手里拿着画板,对着双桥发呆,像是在找什么没画完的东西。”
沈清悦和林凡跟着阿杏往双桥走。古镇的早晨很安静,只有早起的船娘摇着乌篷船,“咿呀”的摇橹声和雨水打在油纸伞上的“嗒嗒”声,凑成了天然的乐章。木灵珠率先飘出吊坠,绿光落在路边的杨柳树上,让刚抽芽的柳枝更显翠绿;水灵珠融入双桥下的河水,让原本浑浊的水面变得清澈,能清晰看见水底的青石板;火灵珠悬在双桥上方,红光轻轻扫过桥面的石缝,那些被岁月磨平的痕迹突然变得清晰,像是在重现当年画家写生的场景。
“前面就是双桥了。”阿杏指着前方的两座石桥,一座石拱圆如满月,一座石拱方似玉璧,两座桥相连,倒映在水里,正好组成一个“8”字。沈清悦刚踏上石桥,就听见一阵细微的画笔摩擦声,从桥边的柳树下传来,细得像雨丝,却带着几分执着,像是在勾勒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接着,一道淡灰色的虚影从柳树下缓缓站起——是个穿中山装的男子,手里握着支油画笔,画板上摊着张未完成的画,画的正是双桥,只是桥边少了个撑油纸伞的女子身影,正是阿杏说的那个画家。他抬头看向双桥,眼里满是怀念,手指在画板上轻轻滑动,像是在补画缺失的部分。
“陈先生?”沈清悦轻声开口,火灵珠飘到他身边,红光与他的虚影相融,让他的轮廓更显清晰。男子回头,看到沈清悦手里的灵珠,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们……能看见我?还带着灵珠?”
“我们是来帮你的。”林凡掏出奶奶的手札,翻到画着周庄双桥的那页,“手札里说,您当年在周庄写生,遇到一位撑油纸伞的水乡姑娘,两人一见如故,您答应她,要把双桥和她一起画进画里,可后来您匆匆离开,没来得及完成画作,也没来得及和姑娘告别。您去世后,魂魄就留在双桥边,一直找当年的姑娘,也想完成那幅画。”
提到那位姑娘,男子的眼神柔和下来,手里的画笔轻轻落在画板上:“她叫阿芸,是周庄的船娘,那天她撑着油纸伞从双桥走过,雨丝落在她的伞上,美得像幅画。我跟她约定,等画完成了,就回来送给她,可我回上海后,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没能回来,再后来……就再也没机会了。”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被春雨打湿。
沈清悦连忙拿出节目组从周庄博物馆借来的一本旧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周庄写生记”,落款是“陈逸飞”。她翻开相册,里面全是周庄的风景:双桥的晨雾、古镇的石板路、河上的乌篷船,最后一页贴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陈逸飞站在双桥边,身边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手里撑着油纸伞,笑容腼腆,正是阿芸。
“这是……阿芸?”陈逸飞的声音带着颤抖,伸手想要触碰照片,却只穿过了一层空气。阿杏凑过来看了眼照片,突然说:“这姑娘我认识!她是我奶奶的表姐,叫阿芸,当年确实在双桥边认识了一位上海来的画家。我奶奶说,阿芸等了他一辈子,直到去世前,还在双桥边等他送画来。”
陈逸飞的眼泪落了下来,泪珠滴在画板上,瞬间化作细小的水珠,融入春雨:“我对不起她……我不该失约的……”他的虚影慢慢飘向双桥,水灵珠突然发出强光,将他的虚影与桥边的另一道淡粉色虚影相连——那是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手里撑着油纸伞,正是年轻时的阿芸。
“陈先生!”阿芸的虚影看到陈逸飞,眼里满是惊喜,快步走上前,两人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虚影在双桥边相拥,周围的春雨突然变得温柔,岸边的杨柳枝轻轻拂过他们的肩头,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花香。“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阿芸靠在陈逸飞怀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陈逸飞拿起画笔,在画板上轻轻勾勒,阿芸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补画完桥边的身影。“这幅画,我终于完成了。”陈逸飞把画板递给阿芸,眼里满是愧疚与温柔,“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三颗灵珠突然同时亮起,绿光、蓝光、红光交织成一道金色的光带,包裹住陈逸飞和阿芸的虚影,还有那幅完成的画。光带里,画作上的色彩渐渐变得鲜艳,两人的虚影也变得实体化,阿芸手里的油纸伞有了真实的触感,陈逸飞的画笔也能在画板上留下清晰的痕迹。“多谢你们,让我们再续前缘。”两人对着沈清悦三人深深鞠躬,接着,他们的虚影化作两道光,一道融入双桥,一道飘向古镇的深处,从此,双桥的风景更美,古镇的故事也多了一段圆满的回忆。
灵珠慢慢落回沈清悦手里,比之前更显温润,像是吸收了这段跨越时空的约定。阿杏看着眼前的景象,眼里满是泪光:“奶奶要是知道阿芸表姐和陈先生团聚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接下来的几天,节目组在周庄古镇举办了“双桥寻忆”活动,沈清悦和林凡把陈逸飞和阿芸的故事讲给游客听,还在双桥边展出了陈逸飞当年的写生作品。很多游客都被这段故事感动,纷纷在双桥边的许愿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让许愿灯顺着河水飘远。
离开周庄那天,阿杏送给沈清悦和林凡两把油纸伞,还有一罐自己家做的周庄咸菜:“油纸伞是周庄的老手艺,就像阿芸表姐和陈先生的约定;咸菜是周庄的特色,吃了能想起水乡的味道。以后你们再来,我带你们去我奶奶家,听她讲更多阿芸表姐的故事。”
沈清悦把油纸伞和咸菜放进包里,翻开奶奶的手札,在“周庄古镇”后面添了行字:“陈逸飞阿芸双桥重逢,三珠唤回画中魂,双桥圆旧梦,约定终得偿。”手札的最后一页,只剩下最后一小块空白,下一站的线索,藏在奶奶手札的最后一张夹页里——上面画着座北方的海滨城市,旁边写着“青岛八大关,红瓦忆旧,三珠寻暖”。
“青岛八大关。”林凡念出地名,笑着看向沈清悦,“听说八大关的红瓦洋房里,藏着很多民国时期的往事,说不定我们能在那里,帮故去的人找到当年的温暖。”沈清悦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摸了摸怀里的莲花吊坠,三颗灵珠的暖意透过布料传来,像是在呼应这个决定。
车子驶离周庄古镇时,沈清悦回头看,只见双桥的倒影在春水里泛着微光,阿杏还站在桥边,挥着手里的油纸伞。春雨的气息渐渐远去,但那份关于约定与等待的温暖,却像周庄的流水一样,深深留在了他们心里。沈清悦在空白页写下:“春雨双桥圆旧约,陈芸重逢解相思,下一站,青岛八大关。”
这趟“灵珠系列”的旅程,还在继续,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就像一颗颗被灵珠点亮的星辰,在岁月的长河里,闪烁着永不熄灭的温暖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