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平遥古城时,晨光刚漫过古城墙的垛口。青灰色的墙砖上爬满岁月的纹路,票号旧址的黑漆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日升昌”三个烫金大字在晨光里泛着沉郁的光,连风里都裹着旧纸墨的气息与平遥牛肉的酱香。沈清悦怀里的莲花吊坠突然震颤,三颗灵珠的光芒比在大理时更显凝重——像是被票号里尘封的秘密牵引,光里藏着几分急切,似要揭开一段被时光掩埋的往事。
节目组的对接人是个平遥老爷子,姓侯,祖上曾在日升昌票号做过账房先生,说起票号的故事时,手指总不自觉摩挲着袖口:“咱平遥的票号,是当年的‘金融界翘楚’,可日升昌的‘西裕成’分号,却藏着桩悬案。光绪年间,分号掌柜张启山带着十万两银票去西安兑银,却再也没回来,只留下个带锁的木匣。后来有人在分号的账房里,半夜听见算盘声,还看见个穿长袍的人影在翻账本,说是张掌柜的魂,在找当年丢失的银票。”
沈清悦和林凡跟着侯老爷子往“西裕成”分号走。古城的石板路刚被洒过水,泛着湿润的光,路边的票号博物馆里,展柜里的旧银票、算盘、账册整齐排列,仿佛还能看见当年账房先生伏案算账的模样。木灵珠率先飘出吊坠,绿光落在路边的老槐树上,让枯槁的枝桠抽出新绿;水灵珠融入票号院内的水井,让井水泛起清冽的蓝光;火灵珠悬在账房门口,红光扫过斑驳的木门,门楣上“诚信为本”的匾额突然亮了亮,像是在呼应灵珠的光。
“这就是当年张掌柜的账房。”侯老爷子推开木门,里面的陈设依旧保持着旧时模样:一张红木账桌,上面摆着算盘、砚台、账本,桌角放着个巴掌大的木匣,锁是黄铜制的,上面刻着“西裕成”的字号。沈清悦刚走近账桌,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算盘声,从账桌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里,藏着几分焦急,像是在核对一笔算不清的账目。
接着,一道淡灰色的虚影从账桌后缓缓站起——是个穿清代长袍的男子,留着八字胡,手里攥着支毛笔,眼神里满是焦灼,正是张启山。他低头翻着账本,手指在账页上快速划过,嘴里还念念有词:“十万两……西安……兑银……怎么会找不到……”
“张掌柜。”沈清悦轻声开口,火灵珠飘到他身边,红光与他的虚影相融,让他的轮廓更显清晰。张启山猛地抬头,看到沈清悦手里的灵珠,眼里满是惊讶:“你们……能看见我?还带着灵珠?”
“我们是来帮你找银票下落的。”林凡掏出奶奶的手札,翻到画着平遥古城的那页,“手札里说,你当年带银票去西安,是为了给灾区的百姓兑银,可半路上遇到劫匪,银票被抢,你拼死把木匣带回来,却因自责郁结而终,魂魄留在账房,一直找当年的线索。”
提到劫匪,张启山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虚影晃了晃:“我对不起票号,对不起百姓!当年我带着银票走陆路,没想到在秦岭山口遇到劫匪,他们抢走银票,还想杀我灭口,我滚下山坡才活下来,只来得及把记着劫匪特征的纸条放进木匣……可我回来后没几天就病倒了,没来得及说清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里满是愧疚。
沈清悦看向桌角的木匣,水灵珠突然飘过去,蓝光钻进锁孔,“咔嗒”一声,锁开了。木匣里放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劫匪三人,为首者左脸有刀疤,穿灰布短褂,骑黑马,往西安方向去,银票号码:西字第壹佰叁拾伍号。”
“有了这个,就能找到银票的下落!”侯老爷子凑过来看,激动地说,“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当年西安的‘同顺和’票号,曾收到过一张‘西字第壹佰叁拾伍号’的银票,可兑银人拿不出凭证,票号没敢兑,后来那张银票就存进了票号的库房。”
张启山的眼里瞬间亮起光,虚影也稳定了些:“真的?那银票还在?只要找到银票,就能兑银给灾区百姓,我也能对得起票号的‘诚信’二字了!”
沈清悦立刻联系节目组,让他们联系西安的文物部门,查询“同顺和”票号的旧档案。没过多久,节目组传来消息:在西安的票号档案馆里,确实找到一张“西字第壹佰叁拾伍号”的银票,上面的笔迹、印章,都与“西裕成”票号的样式一致,现在正由专人护送过来。
当天傍晚,那张旧银票被送到“西裕成”分号。沈清悦把银票放在账桌上,张启山的虚影立刻凑上前,手指轻轻抚过银票上的号码,眼泪落了下来:“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他转身对着沈清悦三人深深鞠躬,“多谢你们,帮我了却了这桩心愿,我终于能给票号、给百姓一个交代了。”
这时,三颗灵珠突然同时亮起,绿光、蓝光、红光交织成一道金色的光带,包裹住张启山的虚影和那张银票。光带里,银票上的字迹渐渐清晰,张启山的虚影也变得平和,不再像之前那般焦灼。“诚信为本,立业之根。”张启山轻声念着匾额上的字,虚影慢慢升向空中,最后化作一道光,融入“诚信为本”的匾额,匾额瞬间变得金光闪闪,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算盘声停了,账房里恢复了宁静,只有那本旧账本,在灵珠的光里,页脚轻轻翻动,像是在记录这段圆满的结局。侯老爷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抹了抹眼角:“我爷爷要是知道张掌柜的心愿了了,肯定会高兴的。这‘西裕成’分号,终于能清净了。”
接下来的几天,节目组在平遥古城举办了“票号寻秘”活动,沈清悦和林凡把张启山的故事讲给游客听,还在“西裕成”分号里,复原了当年账房先生算账的场景。很多游客都被张启山的“诚信”打动,纷纷在票号的留言簿上写下“以信立世”的感悟。
离开平遥那天,侯老爷子送给沈清悦和林凡两个礼物:一个是微型的平遥古城模型,一个是刻着“诚信”二字的铜算盘:“模型是我亲手做的,算盘是当年张掌柜用过的同款,留个纪念。以后你们再来,我给你们讲更多票号的故事。”
沈清悦把模型和算盘小心收好,翻开奶奶的手札,在“平遥古城”后面郑重添上:“张启山寻得旧银票,三珠破迷慰忠魂,诚信匾额焕金光,票号秘事终得解。”手札的最后一页,只剩下窄窄的一条空白,下一站的线索,藏在奶奶手札的最后一张夹页里——上面画着座江南的水乡,旁边写着“周庄古镇,双桥梦忆,三珠唤故知”。
“周庄古镇。”林凡念出地名,笑着看向沈清悦,“听说周庄的双桥,藏着一段关于画家与水乡的往事,说不定我们能在那里,帮故去的人找到当年的念想。”沈清悦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摸了摸怀里的莲花吊坠,三颗灵珠的暖意透过布料传来,像是在回应这个决定。
车子驶离平遥古城时,沈清悦回头看,只见“西裕成”分号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古城的石板路上,游客们还在说着张启山的故事。风里的纸墨香渐渐远去,但那份“诚信为本”的坚守,却像平遥的古城墙一样,深深留在了他们心里。沈清悦在手掌心,轻轻写下“周庄双桥”,她知道,这趟“灵珠系列”的旅程,还会带着温暖与坚守,继续走向下一段时光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