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曾经见过陆辞身上的伤痕,沈秋云也不曾如此压抑地想哭,或许是刚刚情绪烘托到位了,没忍住眼泪便涌了上来
飞羽从小巷中走出的那一刻,正撞见两人相拥的画面,他愣住了
他家主子素来厌恶他人靠近,甚至带着些许洁癖,可眼前的情景却打破了这铁律
震惊之余,飞羽迅速回过神来,默默转身又钻进小巷,将一个沉重的麻袋扛在肩头
这里离郊外不远,正好可以把人处理掉
原本他还打算晚些时候再行动,但此刻显然走不了了
过了一会,陆辞估摸着沈秋云应该哭得差不多了,这才轻轻将他推开
抬眼看去,面前的人儿眼尾微红,泪光盈盈,那双湿润的眼眸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动人光泽,陆辞凝视了一瞬,才低声问道

哭什么
这话一出,沈秋云只觉得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像他以前听有声剧,里面的主角在那种时候……
你…你别用这种语气,好奇怪

陆辞不明所以
沈秋云此刻才从先前的情绪波动中渐渐平复,一回想自己刚刚的举动,顿觉脸上一阵发热,羞愧难当
哭就哭吧,还一头扎进对方怀里痛哭,好感度这才多少,怎么就敢这么冒失,万幸当时没被陆辞推开,不然那场面怕是要尴尬到极点了…
沈秋云暗自懊恼片刻,终于开口回应,声音闷闷的
没忍住,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话语间带着几分委屈
本来这一切就并非他所为,全是原主的过错,原主犯下的恶行,承受责骂的却成了自己
果然来的不是时候

你们不一样
沈秋云一愣
真的?在你心里我和他当真不一样?

至少,你知道悔改
这般想着,他也就应了一声

嗯
沈秋云的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浅笑,仿佛春日微风拂过湖面般的淡然。待他将心底的情绪一一收拾妥帖,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跟在陆辞身后。他步履间透着几分雀跃,像是怀揣着某种未曾言说的期待,随即便轻快地登上了马车,动作利落却不失优雅。
刚一落座,系统的提示音便在脑海中悠悠响起
【滴—好感度上升3个百分点,当前好感度10%】
【请宿主再接再厉】
沈秋云心中暗喜,好嘛,又高兴了不少
仅仅一天的工夫,好感度就上涨了百分之五,挺简单的嘛
飞羽做事利索,不过片刻工夫便已回来,他轻巧地跃上马车,熟练地执起缰绳,扬鞭驱使马儿前行,车轮随即滚动起来,马车渐行渐远
— — —
沈秋云洗完澡后,挑灭了烛火,随后便躺上了床,闭上眼睛准备入眠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睁开了双眼,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窗外,越盯,他心头越发渗得慌
脑海里猛然闪过一抹模糊的白衣女鬼的身影,他浑身一颤,几乎来不及多想,连忙翻身下床,随手抓起鞋子胡乱套上,飞也似地冲向陆辞的厢房,急促地敲响了房门
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今晚那关于“鬼”的念头如同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只要一合眼,仿佛就能看见贞子立在面前,那张惨白的面孔近在咫尺
陆辞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沈秋云仓皇的模样
他只着了一件松垮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却略显单薄的锁骨,隐约透出几分狼狈与无助
小辞…


阿云这是怎么了
我今晚可不可以在你房中睡啊


为什么
我…屋里冷,睡不着

笑死,我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你我害怕

阿云多盖条被子即可
眼见陆辞状似要将门关上,他急忙伸手抵住门框,脸上浮现出一副委屈的神情
求你了小辞,就一晚

陆辞凝望着他片刻,眉宇间似有千言万语却未曾吐露。下一瞬,他悄然别过头去,将身侧的道路无声地让了出来。那动作虽轻,却仿佛承载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抹淡而深沉的余韵。
沈秋云急忙迈入房间,心中忐忑不安,唯恐他一时之间改变了主意。
沈秋云的脚步虽快,却带着几分谨慎,眼波流转间,他忍不住偷偷瞥了陆辞一眼,那神情里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盼。
小辞你真好

沈秋云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朝软榻走去
我睡这里就行

说完,他便躺了下去
终于可以睡觉了
陆辞从衣橱里取出一床被子,递给了沈秋云,沈秋云接过被子,冲着他微微一笑
谢谢

晚安

随后,他重新躺下,将被子轻轻盖在身上,闭上双眼

嗯,晚安
他转过屏风,缓步走向内室
— — —
清晨,晨光落下,落在沈秋云身上
沈秋云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无梦无扰
他从软榻上缓缓坐起,双臂舒展间带起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挲声,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阿云醒了?
沈秋云抬眸看去,就见不远处的陆辞正坐在书案前,手捧着一卷书册在看
嗬,这要是在现代,这不正是家长眼中标准的好学生模样吗?起那么早来看书
沈秋云从软榻上轻巧而下,缓步走到陆辞身旁
在看什么啊


不过是一些治国论道的书籍罢了
啧啧,不愧是将来要当皇帝的,觉悟就是高
沈秋云心中暗自感叹,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自己身上的衣物上,他对陆辞道
我回房换衣服,待会一起去用早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