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开学典礼的主席台上,顾谦韵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声音清冽如冰泉,目光扫过台下时,没带丝毫多余的情绪。
林惊辞坐在前排,手里转着钢笔——他刚以全市文科状元的身份考入中文系,家里特意给他备了开学礼,是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此刻正停在顾谦韵那辆限量版跑车旁边。
“顾氏集团的小公子,果然连发言都像在开董事会。”旁边有人小声议论。林惊辞抬眼,正对上顾谦韵投来的目光,那眼神冷淡疏离,却让他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开学第一周的专业课,林惊辞发现自己和顾谦韵选了同一门《逻辑学》。顾谦韵永远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偶尔抬眼时,睫毛在镜片后投下淡淡的阴影。
一次课后,林惊辞收拾笔记时,发现自己把顾谦韵的笔记本误装进了包里——两人的本子是同个奢侈品牌的限定款,是开学时学校给顶尖新生的礼物。他追出去时,顾谦韵正站在车旁打电话,语气冷硬:“那个项目不用等我,让张叔处理。”
“你的本子。”林惊辞把本子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对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接过本子时只淡淡说了句“谢谢”。
但第二天,林惊辞发现自己的笔记本里多了张便签,上面用极轻的笔触补全了他昨天漏记的公式,末尾还有个小小的批注:“推导过程有误,已修正。”
真正熟络是在一次辩论赛。作为正反方一辩,两人在台上针锋相对,林惊辞引经据典时,顾谦韵总能用逻辑链条精准拆解;而当对方抛出数据陷阱时,林惊辞又能以人文视角巧妙化解。
赛后在休息室,林惊辞拧不开矿泉水瓶,顾谦韵走过来,二话不说接过瓶子,拇指抵住瓶盖轻轻一拧就开了,递回来时,瓶身还带着他指尖的微凉。
“谢了。”林惊辞接过水,注意到顾谦韵的袖口沾了点墨水——刚才辩论时,对方为了救他快要掉下去的论点卡,伸手扶了一把,蹭到了他打翻的墨水。
“你的袖口……”
顾谦韵低头看了眼,不在意地掸了掸:“无妨。”转身却从包里拿出湿巾,仔仔细细擦了半天,那动作里藏着的认真,和他平时的冷淡截然不同。
后来林惊辞才知道,顾谦韵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却会在他熬夜写论文时,让管家“顺路”送来温热的宵夜;会在他被教授刁难时,不动声色地用几个专业术语帮他解围;甚至在他随口说喜欢校门外那家难买的糕点时,第二天就让司机把刚出炉的全系列送来了宿舍。
就像此刻,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林惊辞抱着厚厚的典籍出门,发现顾谦韵的车正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他清冷的侧脸:“上车,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
“正好顺路。”顾谦韵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人无法拒绝。车后座放着本《江南荷花图谱》,是林惊辞上周在书店没买到的绝版书。
林惊辞看着那本书,忽然笑了。原来再高冷的学神,心里也藏着片柔软的角落,只等着被人发现。车窗外的香樟叶沙沙作响,像在诉说一个刚刚开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