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午后,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江城大学的林荫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惊辞抱着一摞刚领的新书,正低头看着手机导航,没留神撞上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人。
“砰”的一声,书本散落一地。林惊辞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蹲下身去捡,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一只干净的白色运动鞋,顺着往上看,是条简单的黑色运动裤,再抬头,撞进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
男生很高,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淡淡的,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他没说话,只是弯腰,动作利落地帮林惊辞把书一本本摞好。
林惊辞注意到,对方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捡书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真的很抱歉,我没看路。”他再次道歉,脸颊有点发烫。
“没事。”男生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淡漠,听不出情绪。他把摞好的书递过来,目光在林惊辞胸前的新生报到证上扫了一眼,“新生?”
“嗯,中文系的林惊辞。”他接过书,指尖又不小心蹭到对方的,这次对方像被烫到似的,指尖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顾谦韵,计算机系。”男生说完,便直起身,转身离开了,背影挺拔又孤清,没再多说一个字。
林惊辞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莫名的感觉——这人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刚刚捡书时,却特意把最厚的那本《古代文学史》放在了最下面,怕他拿不稳似的。
没想到第二天的公共课,林惊辞又遇见了顾谦韵。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照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倒冲淡了几分疏离感。
林惊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顾谦韵抬了下眼皮,没说话,又低下头去看书。
课上到一半,老师忽然点名让林惊辞回答问题。林惊辞一时紧张,站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答案。就在这时,一张写着关键词的草稿纸,悄无声息地从旁边推了过来。
是顾谦韵的字迹,清隽有力。林惊辞借着提示,总算磕磕绊绊地答完了。坐下时,他小声说:“谢谢。”
顾谦韵没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
下课后,林惊辞收拾东西时,发现自己的笔袋不见了,里面还有刚充了钱的校园卡。他急得四处张望,顾谦韵却忽然站起身,走到教室前排的垃圾桶旁,弯腰捡起了一个蓝色的笔袋。
“你的?”他递过来,语气依旧淡淡的。
林惊辞又惊又喜:“是我的!谢谢你啊!”他明明记得笔袋放在桌洞里,怎么会掉去前排?
顾谦韵没解释,只是看着他把笔袋紧紧抱在怀里,嘴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下次小心点。”说完,便背着包走了。
林惊辞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高冷学神,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他手里的笔袋上,暖融融的,像刚才顾谦韵指尖那点微凉的温度,莫名地让人记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