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

碧瑶的身体在这一年里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她开始走出石室，在狐岐山中散步。而秦无炎依然是那个陪在她身边最多的人。

起初，碧瑶对秦无炎的态度是客气而疏离的。她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感激他这一年多来的悉心照料，但心里始终放不下张小凡。

然而秦无炎并不着急，他从不提起张小凡，也从不表露自己的心意。他只是默默地陪在碧瑶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想要独处的时候安静地离开。他会陪她看日出日落，会为她采摘山间的野花，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讲一些趣事逗她开心。

慢慢地，碧瑶发现，和秦无炎在一起的时候，她竟然会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和安心。这种感觉和张小凡在一起时不同，没有那么多的心跳加速和患得患失，却更像是一杯温水，平淡中带着温暖。

有一天，碧瑶在山间散步时不小心扭伤了脚踝，秦无炎二话不说，蹲下身背起了她。

“秦公子，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碧瑶有些不好意思。

“山路崎岖，你的脚伤了，不能再走了。”秦无炎的声音平淡却不容拒绝。

碧瑶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他平稳的步伐和透过衣衫传来的温度，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偷偷看着秦无炎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冷峻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温柔。

“秦公子，”碧瑶轻声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无炎沉默了片刻，道：“没有为什么。”

“总得有个理由吧。”碧瑶不依不饶。

秦无炎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与碧瑶的对上。那一瞬间，碧瑶从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情意，炽热而深沉，像是一团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焰。

“因为是你，”秦无炎说，“这个理由够不够？”

碧瑶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如鼓。秦无炎也不再多说，继续背着她往前走。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碧瑶不再刻意与秦无炎保持距离，甚至开始主动找他说话。她会问他万毒门的事情，问他小时候的经历，问他为什么会修炼毒功。

秦无炎也不隐瞒，将自己的过往一一道来。他的童年并不幸福，身为万毒门少主，从小就在尔虞我诈中长大，身边的人要么怕他，要么利用他，真正对他好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你才会对人那么冷漠？”碧瑶问。

“习惯了，”秦无炎淡淡一笑，“与其让别人靠近后再离开，不如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碧瑶看着他眼中的落寞，心中忽然一疼。她想起自己，想起那个为了张小凡不顾一切的自己，想起那个被辜负的自己。在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秦无炎的心情。

“那如果，”碧瑶的声音很轻，“有人愿意靠近你，而且不会离开呢？”

秦无炎猛地转过头，看着碧瑶认真的眼神，心中翻涌起巨大的波澜。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碧瑶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了秦无炎的手：“秦无炎，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