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我等得起

碧瑶醒来后的一个月里，秦无炎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他亲自调配药方，亲自煎药，亲自喂药。碧瑶的身体恢复得很慢，毕竟魂魄受创不是小事，但每一天都在向好发展。从一开始的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到后来能够坐起来，再到能够下床走几步，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让秦无炎欣喜不已。

万人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计较。

这一日，万毒门门主毒神突然到访鬼王宗。两位魔教巨擘在密室中谈了整整一个下午，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毒神离开时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万人往也是神色轻松。

又过了几日，万人往来到碧瑶房中，屏退了侍女，单独与女儿说话。

“瑶儿，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些年，都是谁在照顾你？”万人往坐在床边，语气温和。

碧瑶靠在枕头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她想了想，道：“是秦公子吧。”

“不错，”万人往点点头，“无炎这孩子，对你可谓是用心良苦。万毒门的回魂丹，整个天下不过三颗，他毫不犹豫就拿了一颗来救你。这三年多来，他日日为你渡药续命，从不间断。你昏迷时他为你读书解闷，你醒来后他更是事事亲力亲为。这样的情意，你难道不感动吗？”

碧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女儿自然感激秦公子的救命之恩。”

“只是感激？”万人往微微眯起眼睛，“瑶儿，你不要忘了，你为了那个张小凡，差点连命都没了。可那个张小凡呢？他现在在青云山上，与那个叫陆雪琪的青云弟子出双入对，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碧瑶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万人往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继续道：“父亲不是要勉强你，只是希望你能看清人心。张小凡不值得你托付终身，而无炎……他是真心待你的。父亲已经与毒神商议过了，只要你愿意，两家就结这门亲事。”

“父亲！”碧瑶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女儿……女儿从未想过这些……”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万人往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不着急，你好好养身体，慢慢考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碧瑶一个人坐在床上，心乱如麻。

她想起张小凡，想起那个在青云山上初次相遇时青涩懵懂的少年，想起大竹峰上那些平静的岁月，想起他为自己烤的兔子，想起他笨拙却真诚的笑容……可最后定格在脑海中的，却是诛仙剑下，那个为了陆雪琪而犹豫不决的眼神。

碧瑶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窗外，秦无炎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听到了万人往和碧瑶的全部对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没有进屋，转身离开了。只是在走出一段距离后，才低声说了一句：“碧瑶，我不会强迫你。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