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熙泽轻笑出声,眼底笑意染得更深,目光依旧黏着他的眼,直白又坦荡,笑意里藏着掌控感,却又带着几分撩人的浅淡:
喻熙泽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更不做后悔的决定,今日这话放在这
喻熙泽只要我点头,你入我喻家门,便是定数,说一句娶你,本就合情合理
喻熙泽更何况,嫁给我,是你的福气
喻熙泽家世、学历、外表、身份
喻熙泽在一众小姐中,我哪样不是脱颖而出?
丁程鑫闻言,喉结莫名轻滚了一下,方才绷着的自持瞬间松了些,眼底先掠过几分怔忡,随即翻涌着明显的疑惑,藏在眉梢眼底的还有一丝压不住的隐秘欣喜,语气里的冷冽散得干干净净,带着几分试探的急切,往前微挪半步:
丁程鑫听喻小姐这话,你是同意这门亲事了?
喻熙泽抬眼撞进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雀跃,心底暗嗤,面上却半点不显,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轻挑:
喻熙泽怎么?
她稍稍晃了晃秋千,铁链轻响伴着晚风漫开,指尖漫不经心拂过裙摆上的蔷薇花瓣,慢悠悠开口,褪去了方才的笃定,多了几分喻家继承人的审慎
喻熙泽你长得是挺不错,娶你倒也真不亏,但这事关乎家族大局,可不是随口一句话就能定的,自然还得容我好好思考思考
丁程鑫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亮骤然暗下去,方才的悸动尽数消散,只剩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
他后知后觉回过神,合着方才说的那些话,不是松口,不过是随口撩拨拿捏,压根没当真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直身形,刻意绷起脸掩去那点失落,狐狸眼眯了眯,语气里带着几分悻悻的别扭,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恼,轻嗤一声:
丁程鑫切
那声轻嗤又轻又淡,却满是不耐,他抬手将耳侧那朵艳红蔷薇扯下,指尖攥着花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娇嫩的花瓣捏碎,垂眸时眼底掠过几分懊恼,暗自腹诽,亏自己方才还当真了,竟被她这般牵着情绪走,说来说去,不过是拿他打趣罢了,算不上挑衅,却着实让人心里不爽
喻熙泽将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浓,秋千晃得幅度大了些,风卷着蔷薇香扑过来,她语气依旧淡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半点没把他的小情绪放在心上:
喻熙泽我既没松口,也没回绝
喻熙泽你急什么?横竖成不成全在我,你且等着便是
丁程鑫攥着皱巴巴的蔷薇花瓣,指尖泛白,面上依旧端着官家子弟的自持,却没了方才的冷硬,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较劲的闷声:
丁程鑫谁急了
丁程鑫喻小姐要思考便思考,我丁程鑫还不至于这般沉不住气
话音刚落,他指尖攥着花瓣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艳红的花瓣被揉得皱成一团,汁水都快要沁出指尖
要知道方才带喻熙泽走进这蔷薇园时,他还站在一旁,手插在裤袋里,眉眼间尽是温和的冷静,说话时语速不疾不徐,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沉稳自持,连提醒她蔷薇刺尖时的动作都透着分寸感,全然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此刻不过是被喻熙泽轻飘飘几句话撩拨,便失了先前的冷静,眼底的愠恼与慌乱藏都藏不住,这般恼羞成怒的模样,与方才的沉稳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竟透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可爱
喻熙泽瞧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当即忍不住扬唇笑出声,笑意张扬又肆意,眼角眉梢都染着戏谑,她抬手指了指他攥着花的手,调侃道:
喻熙泽哦?是吗?
喻熙泽那丁少看看自己的手,花都快被你捏死了,这还叫沉住气?
丁程鑫闻言猛地低头,这才发现掌心的蔷薇早已被捏得不成样子,艳红的花瓣碎了大半,连带着花茎上的刺都扎进了指尖
他耳根瞬间泛起薄红,慌忙将手里的残花扔到一旁,手背在身后蹭了蹭,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嘴上却依旧硬气,狐狸眼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仓促:
丁程鑫不过是朵花而已,捏坏了便捏坏了,喻小姐未免管得太宽
说着,他还刻意挺了挺脊背,试图找回几分官家子弟的矜贵,可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的慌乱,在满架红蔷薇的映衬下,竟添了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喻熙泽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厉害了,秋千链的轻响混着她的笑声,在暮色里漾开,带着几分轻快的戏谑:
喻熙泽丁少这嘴硬的本事,倒真是练得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