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三天，柴桑城的桂花刚落了一地，吴侯府的门房就捧着拜帖一路小跑，差点撞翻小乔端去给大乔的杏仁酪。门房：（气喘吁吁）夫人！公子！荆州来的客人，说是……刘皇叔亲自到了！

孙权（正跟周瑜在书房拆曹操送来的战书，闻言猛地拍案）他倒敢来！

大乔（放下绣绷，指尖沾着丝线）既是客，总不能拒之门外。伯符，你去前厅应付，我让后厨备些体面的菜。

孙策（往腰间系佩剑）应付？我倒要看看他刘备，还有脸提荆州的事！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脚步声。刘备穿着件半旧的绿锦袍，身后跟着两个护卫，远远就拱手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是客气。孙尚香正坐在石阶上擦弓箭，见他进来，手一紧，弓弦“铮”地响了声。

刘备（声音温和）伯符贤弟，仲谋贤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目光转向孙尚香，笑意更深）尚香，为夫来接你回家过节。

孙尚香（把弓往地上一顿）谁要跟你回荆州？这里才是我家。

孙权（冷笑）刘皇叔倒是稀客，怎么，江陵的日子住腻了？

刘备（不急不恼，指着庭院里的桂树）当年在京口联姻，尚香说最爱柴桑的桂花。如今秋深了，特地带了荆州的蜜枣来，给二位嫂嫂和弟弟们尝尝。

周瑜（摇着羽扇从回廊走出，袍角扫过栏杆上的露珠）皇叔有心了。只是不知，这蜜枣里，掺了多少“借荆州”的道理？

小乔端着刚蒸好的蟹粉糕过来，正撞见刘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放，叉腰看着刘备。

小乔皇叔要是真心送礼，就该把江陵的城门钥匙也一并带来。公瑾说了，那地方放着，我们江东人夜里都睡不安稳。

刘备（苦笑）公瑾还是这般直爽。荆州之事，容我慢慢解释……

孙策（突然拍他肩膀，力道不轻）解释就不必了！今晚留下喝酒，让尚香陪你逛逛柴桑城——她的箭术，可比在荆州时精进多了。

孙尚香（眼睛一亮）对！大哥，我去演武场备着，让他看看我新练的连环箭！

刘备还没来得及推辞，就被孙策半拉半拽着往演武场走。孙权冲周瑜使了个眼色，两人紧随其后。大乔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小乔却偷偷跟她说：“嫂嫂你看，公瑾的羽扇尖，正对着刘备的后心呢。”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泛白，孙尚香已换上轻便的骑装，手里拎着壶刚温好的米酒，见刘备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月亮，脚步不由得慢了些。

孙尚香（把酒壶往他手里一塞）发什么呆？刚才在人前跟你呛声，是给大哥二哥看的。

刘备（接过酒壶，指尖触到她的手，微微一颤）我知道。（仰头喝了口酒，酒液顺着喉结滑下）“在荆州时，你总说柴桑的月亮比公安的亮，今日一看，果然。”

孙尚香（别过脸踢着脚下的石子）那又怎样？你当我稀罕荆州的雕梁画栋？不过是……（声音低下去）不过是夜里醒了，摸不到你给我削的那支桃木箭罢了。

刘备（从袖中掏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支磨得光滑的桃木箭，箭尾还系着她当年送的红绳）我带在身上呢。你走后，甘夫人总说我偏心，把这支箭看得比她的玉簪还重。

孙尚香（抢过箭，指尖抚过箭身的纹路，眼眶有点热）谁要你带了？我在江东，日日有大哥二哥疼，周瑜嫂嫂还教我排兵布阵，比在荆州有意思多了。

刘备（忽然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声音哑哑的）可我想你了。（下巴抵在她发顶，“那日你坐船回江东，我站在码头上看了半天，船帆小得像片叶子，我就想，这要是刮阵大风，把你吹回来多好。”

孙尚香（身子僵了僵，却没挣开，半晌才闷闷地说）你要是真心想我，就把江陵还给二哥。

刘备（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傻丫头，那地方是借的，早晚要还。但你得跟我回去，我在公安城给你盖了座楼，栏杆上雕的都是你爱吃的枇杷，就等你去住

远处传来孙策喊“尚香”的声音，刘备赶紧松开手，孙尚香却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往回廊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红着脸喊：“米酒你留着喝！下次来，我教你射穿杨箭！”

刘备（摸着发烫的脸颊，望着她的背影笑出声，月光洒在他鬓角的白发上，竟添了几分少年气）好，我等着。

演武场的灯笼晃啊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孙权和周瑜在月亮门后看得真切，孙权刚要说话，被周瑜用羽扇捂住嘴

第二章：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