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的光线还没完全亮透。
姜妩站在灶台前,把昨晚剩下的米饭从锅里盛出来,搁在案板上。
今天不做粥,吃了太久的粥,再好的粥也腻了。
她拿了两个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蛋液滑进碗里,黄澄澄的。
葱花切碎,撒进去,又加了一小撮盐,筷子在碗里搅动,发出轻快的声响。
昨晚宴席上剩了不少菜,她挑了几样清爽的,把红烧肉和糖醋排骨重新热了,盛进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她正低头切着黄瓜,准备拌个凉菜,一双手忽然从身后环过来,落在她腰上,整个人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上。
是刚洗完脸进来的。
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汽,发梢湿湿的,蹭在她颈侧。
他身上有晨风的味道和干净的水汽,整个人黏糊糊地贴着她,像一块被太阳晒软了的麦芽糖。

亲一个嘛。
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刚醒的鼻音,软得像还没睡醒。
姜妩手上切黄瓜的动作没停,偏过头,敷衍地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切。
好了,去摆碗筷。

他没有动,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被他勒得弯了一下腰,手里的刀悬在半空。

姐姐你身上好香。
姜妩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摆碗筷。

他这才松开手,趿拉着拖鞋去拿碗了。
走到碗柜前面,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姜妩正把切好的黄瓜片码进盘子里,侧脸在晨光里柔柔的,像刚被水洗过。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回去,把碗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灶台边上,排成一排。
宋亚轩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洗好的葱。
他看见灶台上那排摆得整整齐齐的碗,又看了看正在切黄瓜的姜妩,没有问,走到水池边把葱放下,开始择菜。
他择菜的时候很安静,手指翻动着葱叶,把枯黄的边角摘掉,放在旁边的碟子里。
灶房里只有菜刀碰案板的声响和碗碟轻轻碰撞的细碎声音。
贺峻霖跟在后面进来,手里拎着昨晚换下来的外套。
他先把外套挂好,然后走到灶台边看了看那排碗,又看了看那盘已经码好的黄瓜,转身去把咸菜碟从柜子里拿出来,摆在桌子中央。
丁程鑫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壶刚烧好的热水。
他把热水倒进桌上的茶壶里,又倒了一杯放在姜妩手边,然后退到一边。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切菜,看着她把鸡蛋液倒进油锅里,看着蛋液在锅底慢慢凝固,变成一张金黄的蛋饼。
严浩翔从外面进来。
他靠在灶房门口,喝了一口茶,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灶台边忙碌的那道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张真源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块木头。
他已经刻了好几天了,一直没刻完。
他走进灶房,在桌边坐下,低头继续刻那小块木头。
马嘉祺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姜妩的。
他走进灶房的时候刘耀文正趴在碗柜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经过他身边,把外套挂好,然后在桌边坐下,没有说话,看着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身影。
刘耀文终于把碗摆好了,走过来,又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整个人黏上去,像一块甩不掉的年糕。

再亲一个嘛。
姜妩正在翻蛋饼,没空偏头。
刚才不是亲过了?


那是敷衍的。
姜妩没有回头,但还是偏了一下头,在他凑过来的嘴唇上又贴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多停了一瞬。
他满足地哼了一声,松开手,坐到桌边去了。
坐下去的时候还在笑,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灶台上的蛋饼已经煎好了,金黄金黄的,边缘有一圈焦脆的边。
姜妩把它盛出来,切成小块,码进盘子里。
炒好的黄瓜片已经凉了,绿莹莹的,清清爽爽的。
热好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冒着热气,酱香和糖香混在一起,从灶台往桌边飘。
她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来。
吃饭。

七个人拿起筷子,碗里的粥变成了金黄柔软的蛋饼,姜妩夹了一块蛋饼放进丁程鑫碗里,说:
尝尝,新做的。

他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放下筷子,又夹起一块。
刘耀文嘴里塞着蛋饼,含含糊糊地说:

姐姐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姜妩端起自己那杯热水,喝了一口,没有接话,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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