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的桌子今天格外安静。
宋亚轩照例把粥一碗一碗盛好,贺峻霖把咸菜碟摆整齐,严浩翔端着茶杯坐在角落里慢慢喝
张真源低头削着一小块木头,是习惯性地拿块废料在手里修修边角。
马嘉祺坐在上首,筷子搁在碗上,还没动。
少了什么。
少了那个一边喝粥一边絮絮叨叨说今天要干嘛的人
少了那个把咸菜夹到每个人碗里顺便点评昨晚谁打呼噜的人
刘耀文咬着馒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往桌边扫了一圈,姜妩常坐的那个位置空着,椅子端端正正地塞在桌底,碗筷倒是摆好了,但没人来动过。
他把馒头放在盘子里,扯了扯旁边丁程鑫的袖子。

姐姐呢?
丁程鑫筷子顿了一下,回头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
那扇卧室的门紧闭着,不像平时她起晚了还会留条缝探出个脑袋喊一声“帮我留碗粥”。

不知道。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去看看。

可能起晚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声响,不太像是回应,更像是谁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他轻轻推开门。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最底下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惨白的光。
床上被子鼓成一团,把自己缩得紧紧的。
丁程鑫带上门,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姜妩的脸露了出来。
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没什么血色,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平时睡着的时候像只慵懒的猫,摊开手脚占了大半张床
今天却蜷成小小一团,膝盖抵着胸口,两只手紧紧捂着肚子,整个人缩得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虾米。
她感觉到被子被拉下来,眼睛睁开一条缝
那双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水蒙蒙的,带着痛出来的生理性泪光,可怜巴巴地眨了眨。
丁老师……

她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起床气的软糯和另一种更深的疲惫
我肚子好痛。

丁程鑫低头看着她捂着肚子的手。
那双手按在小腹上,指节蜷得发白,被子边缘被她攥出了好几道褶子。
他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是凉的,凉得不像话,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肚子。
他说,不是问句。
嗯……


胀还是坠?
都……都有。

姜妩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地补了一句
腰也酸,腿也酸,感觉有人在我肚子里拧毛巾。

还有力气打比方,但声音已经带了点委屈的哭腔。
她翻了个身,把脸半埋在枕头里,留一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他
那眼神湿漉漉软塌塌的,像一只被雨淋了的小猫在屋檐下等人开门。
丁程鑫看了她两秒,站起来。

先别动。
他出去没多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好几样东西
一个灌得鼓鼓囊囊的热水袋,用毛巾裹了两层怕烫到她
一杯红糖姜茶,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还有一个小铜手炉,是从灶房角落里翻出来的,灌了热水擦得干干净净。
他把热水袋塞进她被窝里,轻轻按在她小腹上,把被角掖好
红糖姜茶放在床头柜上,杯柄朝她的方向
手炉放在她脚边,让热气慢慢往上走。
然后他在床沿重新坐下来,手伸进被子里,找到她捂着肚子的那只手,握住。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节粗粝,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慢慢暖着。

红糖水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