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委屈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了，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姜妩面前，停下来，低着头看她。

她躺在摇椅上，仰着脸看他，还在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刘耀文的嘴瘪了一下。

他蹲下来，蹲在摇椅旁边，把脸埋进她的腿里。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衣裳，硬硬的，扎人。

他的手从她腿边伸过去，环住她的腰。

整个人窝在那里，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找到主人诉苦。

刘耀文“姐姐。”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腿上传来。

姜妩“嗯。”

刘耀文“他们都欺负我。”

姜妩“谁欺负你了。”

刘耀文“二爷爷瞪我，四爷爷不理我，墨玉用屁股对着我，元宝往我手上打喷嚏。”

姜妩笑了，手里的蒲扇停下来，放在腿上，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头发硬，扎手，她摸着摸着他的耳朵，耳朵尖是热的，红的。

姜妩“你弄坏三爷爷的锄头，弄碎碗，把水溅二爷爷一身，把墨玉吓得上了墙，你还有理了。”

刘耀文从她腿上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嘴瘪着。

刘耀文“我不是故意的。”

姜妩“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摸了一下他的脸。

姜妩“但是好笑。”

刘耀文看着她嘴角那个还没收回去的笑，委屈更大了。

他又把脸埋回她的腿上，脸贴着她的膝盖蹭了一下。

刘耀文“你还笑，你都不心疼我。”

姜妩“我心疼。”

她说，语气没有一点心疼的意思。

刘耀文“你骗人。”

姜妩“没骗人。”

刘耀文“你还在笑。”

刘耀文

姜妩把嘴角压下去，压了两秒，又翘起来了。

她干脆不憋笑了，就让他看着自己笑。

刘耀文看着她笑，自己也想笑，又想忍住，忍了一下没忍住。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在笑，他在委屈呢。

姜妩看见了。

姜妩“你笑了。”

刘耀文“没有。”

姜妩“你笑了。”

刘耀文“没有！”

姜妩“我看到你嘴角动了。”

刘耀文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紧紧的。

姜妩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嘴角，他绷不住了，嘴咧开了，笑了一下马上就收，收了又忍不住咧开。

刘耀文“你笑什么。”

他急了。

姜妩“你笑什么。”

她学他。

刘耀文“我在委屈！我在委屈！”

姜妩“好，你委屈。”

她把手放在他头上，揉了揉。

他的头发被她揉得更乱了，几缕翘起来，像一个鸟窝。

刘耀文就那样蹲着，脸贴着她的腿，手环着她的腰，一动不动。

姜妩的手放在他头上，也不动了。

摇椅慢慢地晃着。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二爷爷在灶房刷锅的声音停了，四爷爷在屋檐下坐着，闭着眼不知道睡没睡着。

墨玉从墙头下来了，走到摇椅旁边，看了一眼窝在地上的刘耀文，绕过他，跳到姜妩手边，蜷起来，闭了眼。

元宝也跑过来，趴在摇椅底下，把下巴搁在姜妩的鞋面上。

刘耀文的声音从她腿上闷闷地传出来。

刘耀文“姐姐。”

姜妩“嗯。”

刘耀文“我是不是很笨。”

姜妩“嗯。”

刘耀文“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姜妩“你很聪明。”

刘耀文“你骗人。”

姜妩“你都知道我骗人了，你还问。”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埋回去了。

小狗委屈

小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