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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心很大的琼月根本没有感觉到面前的男人一直在盯着她的脸,或者是感觉到了,不过不理解其中的意味。
她顺杆子向上爬,见池骋反正也已经把她拉进来了,便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走进工作室内了。
“哇,装修的好好看啊。”琼月说得像是阿谀奉承般不太走心,却也是实话。
工作室是纯粹的冷白调,哑光白墙没留任何印记,连踢脚线都与墙面融为一体,只剩浅灰水泥地泛着冷硬的质感。
靠落地窗窗的书架线条利落,只放着养蛇用的恒温箱,不过里面看似空空如也,琼月没注意到有什么。
外面月色光线透过无花纹的白玻璃窗帘,散成均匀却没温度的冷光,在桌面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
角落的白色单人椅是硬挺的布艺材质,没搭任何软垫,旁边的白色陶瓷花瓶里插着几支干枯的尤加利,灰绿枝叶在冷白空间里更显沉静。
整个房间没有暖调点缀,连空气都似带着清冽的凉意,除了正中央还算有点人味儿的软座沙发,其他都简约到极致,也冷淡到极致,像被精心剥离了所有多余情绪,只留干净却疏离的秩序感。
琼月嘴角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回头看他,只觉得这个工作室真的是和老板本人一样….看起来不近人情。
池骋似乎是没注意到琼月一言难尽的表情,自顾自走进来,打开所有的灯,让没有人味儿的工作室稍微有点人气儿了一些,虽然没好多少。
这个时候琼月突然间想起来自己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参观的,如梦初醒一般又钻回了池骋身边,两只胳膊像水蛇一样缠住了池骋,偏偏眼睛又像是无辜的小猫,眨着长睫笑得天真。
“池骋,我真的很干净,你可以验货!你要我吧,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琼月的手背,诡异的触感让少女抖了抖,却不敢松开手。
池骋听到话头时没立刻应声,只缓缓眯起眼。
眼尾原本柔和的弧度收得锐利,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大半情绪,只剩瞳孔里一点冷光,像鹰隼锁定目标般,一寸寸扫过少女的脸,从眉骨到下颌,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放过。
那目光带着审视的沉敛,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明明没说话,却让人莫名觉得被看穿了似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池骋?”琼月迟缓地开口,她捏着男人胳膊的手指又收紧了些,指尖泛出浅白。说话时,声音像被风吹得发颤的棉线,轻轻抖着,每一个字都裹着怯意,尾音还没落下就先弱了半截。
池骋忽然觉得想笑。
他真的不太懂了,这人到底是天真还是心机,为什么每一个语气和动作都透着欲望,却偏偏蠢的让人心软。
明明是想要晾着她的,两只手不要命地缠过来,本该直接甩开拿刀砍掉得了。
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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