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雪将至与暗潮（尾声）

第六章 风雪将至与暗潮（尾声）

春播后的第一场雨来得正是时候，细密的雨丝落在刚翻过的田垄上，湿润了干裂的泥土，也滋润了刚冒出的麦尖。李冉微站在田埂上，看着雨水打湿的幼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心里踏实得很——这些用空间泉水浸泡过的种子，比普通种子长得更茁壮，叶尖泛着健康的油绿。

赵氏提着竹篮送来午饭，里面是掺了野菜的麦饼和一壶热水。“歇会儿吧，吃点东西。”她把篮子递给李老实，又给李大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雨下得好，今年的麦子准能丰收。”李大山咬着麦饼，含糊不清地说：“等麦子熟了，我要天天吃白面馒头！”惹得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村里的气氛也渐渐活泛起来。二丫娘身体好转后，常来帮赵氏做些针线活，两人坐在屋檐下纳鞋底，说着家长里短；二丫弟弟则总缠着李大山，跟着他去山里拾柴、挖野菜，成了个小尾巴。东头的张大爷把自家珍藏的几株菜苗送给李家，说是报答之前送柴火的恩情。

这天傍晚，李冉微去菜窖取东西，刚掀开窖门就听见里面有窸窣的响动。她心里一紧，抄起墙角的木棍慢慢走进去，却见黑暗中缩着个瘦小的身影，正抱着半块萝卜干啃得满脸是泪——竟是王二狗。

“你怎么在这？”李冉微又惊又气。王二狗吓得一哆嗦，萝卜干掉在地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李妹妹，我错了……我娘带着我在镇上亲戚家吃闭门羹，回来路上把最后一点干粮弄丢了，我实在太饿了……”

这时赵氏和李大山也赶了过来，见是王二狗，赵氏皱起眉头，却还是叹了口气：“起来吧，饿了就跟我回家，锅里还有玉米粥。”王二狗愣在原地，看着赵氏转身的背影，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娘……她在镇上染了风寒，已经没了……”

晚饭时，王二狗捧着粗瓷碗，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玉米粥，眼泪掉进碗里也浑然不觉。李老实沉默半晌，开口道：“你娘是你娘，你是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帮着种地吧，好歹有口饭吃。”王二狗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重重磕了个响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田野里的麦子长得越来越高，抽出了饱满的麦穗。李冉微的菜园里更是热闹，黄瓜爬满了架子，西红柿结出了红灯笼似的果实，茄子紫莹莹的挂在枝头，引得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夸赞：“李家的菜长得真好，跟画里似的！”

李冉微知道，这都是空间泉水的功劳。她如今已能熟练地运用空间，夜里趁家人睡熟，就进去照料作物，收获的粮食和蔬菜悄悄补充到家储里。她还发现空间里的泉水能改良土壤，便悄悄用洒水壶装了泉水，每天给菜园和麦田浇水，看着作物长势喜人，心里比谁都高兴。

麦收时节，李家的麦田迎来了大丰收。金黄的麦穗沉甸甸地弯着腰，脱粒后装了满满五大袋，是往年收成的两倍还多。李老实看着麻袋里饱满的麦粒，激动得手抖，抱着麦穗半天说不出话。村里家家户户都来道贺，有人羡慕地问：“老李，你家麦子咋长得这么好？有啥诀窍啊？”

李老实憨厚地笑：“哪有啥诀窍，就是勤快点，多上点农家肥，再加上今年风调雨顺。”他让李大山给村里相熟的人家都送去一瓢新麦，“大家一起尝尝鲜，明年咱们都多种点！”

王二狗干活格外卖力，割麦、脱粒样样抢着干，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不见，多了几分踏实。赵氏看在眼里，给他做了身新布衣，王二狗接过衣服时红了眼眶，低声说了句“谢谢婶子”。

秋收后，李家用新麦磨了面粉，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分给全村人。孩子们捧着雪白的馒头，吃得满嘴是屑，大人们则看着袅袅升起的炊烟，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李冉微站在院门口，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暖洋洋的。

寒风再次吹起时，村里的烟囱又开始冒出炊烟，但这次不再是稀薄的青烟，而是带着饭菜香气的浓密白雾。家家户户的粮缸都装得满满的，地窖里堆满了白菜、萝卜和土豆，再也不用为饿肚子发愁。

李冉微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第一片秋叶，哈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薄雾。她知道，又一个冬天即将来临，但这个冬天，他们再也不用怕了。空间里的作物依旧生机勃勃，家人安康，邻里和睦，手里握着希望的种子，再凛冽的风雪也挡不住春天的脚步。

灶房里飘来馒头的香气，赵氏在喊：“微丫头，吃馒头了！”李冉微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跑向那片温暖的光亮。风雪或许会再来，但只要心中有暖，有家有希望，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