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影,肩线微微垮塌,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悲伤。
他抬起手,指尖并未再次抚向画中琵琶的虚影。这一次,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滞涩感,抚上了画像中女子的脸颊。
那只是一个绢素上的轮廓。
然而,他的指尖却在虚空中极其轻柔地描摹着,如同触碰一个易碎的、早已消散的梦境。动作温柔得与他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靠近那冰冷的画像。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对着画中女子低语着什么。
没有声音。
只有昏黄的灯光,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空旷冰冷、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扭曲成一个巨大而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影子。整个大殿死寂如墓。
只有我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抽泣声,和他无声的、对着画中人的低语,在冰冷的空气中,在摇曳的鬼火般的灯光下,无声地流淌、交织。
这里是冷宫。
是他的囚笼。
现在,也成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