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死了。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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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生长痛是必然的经历,无弦或许会在那些彻夜难眠的时候更加的气愤,是吧,她从小就是思维这么奇怪的猫。她不会感受到名为大家都在受苦的慰藉,她只是在赌气掌管生长痛的神为什么不独独爱她,这才是幸运该有的样子吧,一种排他的、极致的、独一无二的天授?而不是每次自杀遇到的那些可笑荒诞的阻拦才对啊。
所幸无弦没有疼很久,因为她没有长很大,或者可以直接说她长的很小。她的生命过早地被一股力量摁住了,还未来得及舒展枝桠就已经开了花,显得很怪异。你会不禁想:这真的长大了吗可以开花了吗?
也许,真正属于无弦的漫长的生长痛是朋友们的戏谑吧!不过无所谓了,无弦一向是最讨厌生理上的疼痛的,至于其他的,无所谓了。
不过我说,这个后摇也太长了吧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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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有幸见证了无弦那特殊的生长痛,事实上,她正是始作俑者之一。
周而,无弦从小玩到大的狐朋狗友之一。
周而已经记不清她与无弦的第一面了,在仅存的模糊的记忆中,那些事情通通被具象为暖洋洋的秋日和湖泊,还有树。
都是周而喜欢的东西。树除外,那是无弦所喜欢的。
无弦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周而突然想起她与无弦的一次对话。
“我说,你为什么喜欢树啊。”
“因为我不喜欢山。”无弦回答得很快,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这个答案在她那儿显得理所当然根本不需要思考。
“?”
思维跳跃如周而也跟不上无弦的脑回路了,这个家伙是怎么把树和山扯到一起做对比的,难道是因为不喜欢山,而树可以插山?周而的思路不自觉滑向一个很奇怪的场面,她突然又坦然了,这像无弦可以讲出来的恶俗笑话,她仿佛漫步在某个森林,后面忘了,反正就是大脑褶皱被抚平了。
“树比山更自由。”无弦又冒出来一句。
可以自由地插山吗。周而自顾自地想。
“可以自由地死去。”
!周而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愧疚涌上心头,原来是自己想歪了吗。转念一想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还不是因为无弦这家伙平时一贯是那个风格。这样想想又舒服很多了。
——“当然,也可以自由地插山。”
“滚。”
无弦看着周而,非常高兴地乐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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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跑偏了 。但以上事例也完全足够说明无弦的奇怪了吧?虽然周而感觉哪里不对劲,自己最开始想说的似乎不是这个。
我相信各位也能看出来无弦这家伙多对周而口味了。她那荒诞、脆弱、尖锐、天赋和奇异诗意的特质,对周而产生了蛊惑般的吸引力。
一点点接近她探索她花了周而很多时间。并不是说她很高冷内向什么的,相反她是个外向过头的猫,只不过她习惯把真实的自己包裹在尖锐和满嘴跑火车下。
周而至今记得无弦第一次对她讲述的自己的身份,在那个版本中她是一位杀手。
“那你为什么要做杀手啊?”周而很认真地问。
“从小我就发誓要杀了所有比我帅的猫,然而……目前为止我从没杀过猫.......呵呵呵。”
“?”
对不起又跑偏了。总之周而花了很多时间去攻略无弦,无弦也理所应当般地成为周而最亲密的朋友。在那个秋天和以后的冬春夏和又一个秋天,她们谈论生长痛和松动的乳牙,蜿蜒的血液和未知和哲学。无弦说哭的时候感觉眼睛涨得像塞了一颗葡萄,青涩薄皮无籽。周而骂她说后面那一堆也就青涩这个词像点样,无弦就一边歪头像演员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馈那样完美地狡黠一笑:“我的意思是,青绿色的薄皮无籽葡萄,可以叫白葡萄。”一边得意自己装了个大的。她们会沉默一会儿,一直到重新品味到空气中漂浮着的腐朽的气息,然后周而很无厘头地说一句我喜欢。然后又没有下文了,无弦在想那个葡萄该有多好吃,想着想着又秋天葡萄和我的尸体上了,周而想了很多,什么也没想。
如果她想了,她或许在想无弦的眼泪都是又哭又笑。
那一年,没有痛苦就创造痛苦,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体验,不体验烈火。周而体验朝拜和被处死,无弦什么也不体验,无弦笑着说自己就是神,一出生就被钉在十字架上。——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把自己放到了永恒的受难者的位置上。
“滚。”
周而已经懒得对她这些烂梗做出更多反应了。
于是无弦又非常高兴地乐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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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弦这只猫身上充满奇怪之处,从头到脚没有不奇怪的,比如她热衷自杀,比如她喜欢给别的猫起一些奇怪的外号,比如她喜欢撒谎,甚至成为了无意识行为,例如。
“小周而,该起床了喔。”
周而从梦境中惊醒,无弦坐在她旁边,欢快地说。周而努力想去看洞外的光线,但无弦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在无弦的骚扰中,周而逐渐清醒起来,出于对自己睡眠时长的信任,周而并没有对无弦的话产生怀疑,她坐起来,这时才看到洞外漆黑一片,反正肯定不是该起床的时间。她的目光移回来对上无弦的眼睛。
“是下雨啦才那么暗的!”
周而眉毛一横。
“诶呀,骗你的啦,小周而乖乖起来重睡吧。”无弦编不下去了,得意地留下一句话便飞奔出去。
…
“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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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在一切回归寂静的时候,她心里总是有一种异样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出不来,这时候无弦就会跳出来把她拖走。
直到。
周而盯着无弦的影子,很浅,边缘模糊,像墨色晕染在地面上,飘渺的看起来很不真实,与别的猫的截然不同。
不是。
“周而!你知道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吗。”
不是你别打断我。
无弦的脸凑到面前。瞳里映着自己的脸,出奇的平静。她的呼吸浅浅的打在周而脸上,凉凉的。这一切都很“无弦”,但“无弦”是什么?
无弦还在继续。叹息调调侃。
“周而这个猪啊耳朵又聋了。”
。
。
。
怀疑的尖刺再次刺穿周而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凉。
周而好像想起来无弦哪里很奇怪了。
这家伙不会是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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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大王说在前面的话
被子大王这个书核心主要是想表达一些关于宗教的看法
被子大王虽然内容应该含量不太多 不过这个书可能会比较邪
被子大王注意避雷吧
被子大王以及这是我画的无弦
被子大王一只小小的邪恶奶牛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