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下得紧,鹅毛似的雪花簌簌飘落,给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顾青裴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财务报表,偶尔抬眼看看落地窗外的雪景,眉宇间带着几分闲适。
“咔哒”一声,门锁轻响。顾青裴抬眸,就见原炀顶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军绿色的大衣上落满了雪,进门时带起的冷风让客厅里的暖气都瑟缩了几分。
“回来了?”顾青裴放下平板,起身想去拿拖鞋,却被原炀一把拽进怀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原炀的声音带着室外的凉意,下巴抵在顾青裴颈窝,把冰凉的鼻尖往他温暖的衣领里蹭,“外面冻死了,还是家里暖和。”
顾青裴被他冻得缩了缩脖子,却没推开他,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刚从训练场回来?一身汗味混着雪水,快去洗澡。”
“不洗,就想抱着你。”原炀耍赖似的收紧手臂,把人往沙发上带,两人跌坐下去时,顾青裴被他压在身下,鼻尖撞上他结实的胸膛,闷哼了一声。
“原炀!”顾青裴皱眉,却在看到年轻人眼里的笑意时,语气软了下来,“别闹,我炖了汤,再不去洗,汤该凉了。”
原炀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却在转身时突然弯腰,在顾青裴额头上偷了个吻,带着雪的凉意,轻得像一片羽毛。“等我,马上就好。”
顾青裴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起身去厨房盛汤,砂锅揭开时,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是原炀喜欢的莲藕排骨汤,小火慢炖了一下午,藕块粉糯,排骨酥烂。
原炀洗澡很快,等他穿着珊瑚绒的家居服出来时,顾青裴已经把汤端上了餐桌。年轻人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顾青裴看了眼,起身去拿毛巾。
“过来,擦干。”顾青裴站在他身后,温热的毛巾拂过他的发间,动作轻柔。原炀乖乖地低着头,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偶尔抬手抓住顾青裴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一点。
“别乱动。”顾青裴拍开他的手,指尖却不经意划过他后颈的皮肤,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他顿了顿,加快了擦头发的速度。
晚饭吃得很慢,原炀一个劲地给顾青裴夹菜,自己碗里的排骨却没动几块。顾青裴看在眼里,把碗里的藕夹给他:“多吃点,训练耗体力。”
“你也吃。”原炀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放进顾青裴碗里,“今天看到张阿姨在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草莓,等会儿我去洗点。”
顾青裴挑眉:“你还会洗水果?”
原炀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放水里冲干净吗?”
顾青裴笑了,没戳破他上次把葡萄连枝带叶一起泡在水里的事。
饭后,原炀果然去厨房洗草莓。顾青裴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只见年轻人笨手笨脚地把草莓一个个放进碗里,水龙头开得太大,溅了一身水。
“笨蛋。”顾青裴走过去,关掉水龙头,拿起一个草莓,“要这样,轻轻搓洗,不然会烂掉。”
原炀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红色的草莓上滑动,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从背后抱住他:“顾青裴。”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顾青裴笑了,转过身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外面雪还在下,明天可能要积雪,要不要请假在家?”
原炀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顾青裴捏了捏他的脸,“反正公司也没什么急事,在家陪我看看电影不好吗?”
“好!”原炀用力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我现在就去请假!”
看着他兴冲冲跑开的背影,顾青裴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继续洗草莓。红色的草莓在白色的瓷碗里,像一颗颗饱满的玛瑙,甜丝丝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原炀把顾青裴圈在怀里,下巴放在他的头顶,时不时偷偷亲一下他的头发。电影演了什么,顾青裴没太注意,只觉得身边人的体温很暖,呼吸很轻,像窗外飘落的雪花,温柔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困了?”原炀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声音带着睡意。
顾青裴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有点。”
“那去床上睡。”原炀抱起他,脚步轻得像猫。
躺在床上,顾青裴被原炀紧紧抱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心跳声,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顾青裴,”原炀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今天训练拿了第一。”
“嗯,很厉害。”顾青裴迷迷糊糊地应着。
“那你要奖励我。”
“奖励什么?”
黑暗中,原炀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温柔得像一片雪花。
“奖励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顾青裴笑了,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吻过去。
“好啊。”
窗外的雪还在下,室内的暖气很足,被单上带着阳光的味道。这个冬天,因为身边有了彼此,变得格外温暖。
第二天醒来时,窗帘缝隙里透进的光有些晃眼。顾青裴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原炀牢牢圈在怀里,年轻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温热的气息。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快十点了。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积雪反射进来,亮得有些不真实。顾青裴小心翼翼地想从原炀怀里抽出身,手腕却被他下意识地攥紧。
“别乱动。”原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再睡会儿。”
顾青裴失笑,索性也放弃了起身的念头,任由自己被他抱着。鼻尖蹭过原炀的锁骨,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饿了。”顾青裴轻声说,指尖在他背上画着圈。
原炀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盯着顾青裴看了几秒,突然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做早饭。”
顾青裴挑眉:“你会做?”
原炀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他回头瞪了顾青裴一眼,语气却没什么底气:“煮面条总会吧?”
看着他趿着拖鞋冲进厨房的背影,顾青裴笑着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起身洗漱。等他收拾好走出卧室时,就闻到厨房传来一阵……不算难闻,但也绝对称不上香的味道。
原炀正站在灶台前,系着顾青裴那件灰色的围裙,尺寸明显大了些,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扶着锅沿,正专注地跟锅里的面条搏斗,面条黏在锅底,被他铲得七零八落。
“需要帮忙吗?”顾青裴靠在门框上,忍着笑问。
原炀头也不回:“不用,马上就好。”
结果“马上”了十分钟,两碗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的面条被端上了餐桌。面条黏成一团,鸡蛋煎得焦黑,上面还撒了些一看就放多了的葱花。
“尝尝?”原炀有点紧张,搓着手看着顾青裴。
顾青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放进嘴里。味道其实还行,就是有点咸,鸡蛋虽然焦了,倒也带着点焦香。他点了点头:“不错,比我想象中好。”
原炀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两口才发现顾青裴碗里的鸡蛋几乎没动,自己把焦黑的那部分都夹走了。他顿了顿,把自己碗里稍微好点的那块鸡蛋夹给顾青裴:“这个给你。”
顾青裴没接,反而把自己碗里的推了回去:“我不爱吃太嫩的,你吃吧。”
原炀知道他是在迁就自己,心里暖烘烘的,埋头把两碗面都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吃完饭,原炀自告奋勇去洗碗,结果在厨房乒乒乓乓折腾了半天,出来时手上多了道小口子。
“怎么回事?”顾青裴皱着眉拉过他的手,伤口不大,但血珠正往外冒。
“没事,就不小心被碗边划了一下。”原炀满不在乎地想抽回手,却被顾青裴按住。
顾青裴拉着他走到客厅,从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冰凉的碘伏擦过皮肤,原炀瑟缩了一下,却没再动,只是低头看着顾青裴认真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上面,投下淡淡的阴影。原炀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没有争吵,没有隔阂,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连空气都是甜的。
“好了。”顾青裴把创可贴贴好,抬头就撞进原炀滚烫的视线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原炀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不像昨晚那么温柔,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像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意的孩子,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靠近。
顾青裴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回应着。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层温柔的滤镜。
“下午想去哪?”分开时,原炀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些不稳。
顾青裴想了想:“去公园走走吧,雪后的公园应该挺好看的。”
“好。”
下午的公园果然没让人失望。厚厚的积雪覆盖了草坪和树枝,偶尔有阳光穿过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冷又清新,吸进肺里都是甜的。
原炀像个精力旺盛的大男孩,在雪地里走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叫顾青裴快点。顾青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他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嘴角噙着笑意。
“顾青裴,你看!”原炀突然在前面停下,指着树枝上的一只小松鼠。
小松鼠抱着一颗松果,警惕地看着他们,毛茸茸的尾巴在雪地里格外显眼。顾青裴刚走近,它就“嗖”地一下蹿上了树,消失在枝叶间。
“跑了。”原炀有点失望。
顾青裴笑了:“没关系,下次再来看。”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湖面结了层薄冰,倒映着岸边的雪树。原炀突然弯腰抓起一把雪,团成一个雪球,趁顾青裴不注意,轻轻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炀!”顾青裴回头瞪他,眼里却没什么怒气。
原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又团了个雪球:“来啊,打雪仗!”
顾青裴无奈,只好也抓起一把雪,朝他扔了过去。雪球砸在原炀的胸口,瞬间散开。原炀笑着躲开,又扔过来一个。
雪地里很快响起两人的笑声,惊起了枝头的几只麻雀。顾青裴跑得没原炀快,很快就被他堵在一棵树下。原炀举起一个雪球,作势要砸,却在看到顾青裴微红的鼻尖时,手一松,雪球掉在了地上。
“不闹了。”他走过去,伸手把顾青裴冻得发红的手揣进自己怀里,“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顾青裴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回到家,原炀把暖气开得足足的,又去给顾青裴倒了杯热水。顾青裴捧着热水杯,看着原炀在客厅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在想什么?”原炀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顾青裴抬头看他,笑了:“在想,这样真好。”
原炀也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嗯,这样真好。”
窗外的夜色渐浓,室内的灯光温暖。顾青裴靠在原炀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模样。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这样平平淡淡,细水长流,就很好。
“原炀,”顾青裴轻声说,“明天陪我去趟超市吧,家里的菜快没了。”
“好。”原炀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顾青裴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这个冬天,因为有你,格外温暖。而往后的每一个冬天,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
去超市的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积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屋檐上垂下长长的冰棱,折射出细碎的光。原炀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哼着不成调的歌。
顾青裴侧头看他,年轻人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衬得肤色愈发干净,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心情这么好?”
“嗯,”原炀看了他一眼,嘴角翘得更高,“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心情不好过?”
顾青裴被他直白的话逗笑了,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街景缓缓后退,融化的雪水在路面汇成小小的溪流,映着蓝天白云,有种格外生动的暖意。
超市里人不少,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耳边是轻快的背景音乐和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原炀推着车,像个尽职的保镖跟在顾青裴身后,他身高腿长,往那一站,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绕着走。
“买点排骨,晚上做糖醋排骨。”顾青裴拿起一盒排骨,看了看日期,放进车里。
“好。”原炀点头,视线却落在旁边的零食区,眼睛亮了亮。
顾青裴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排包装花哨的薯片。“想吃?”
原炀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也不是特别想吃……”
顾青裴笑了,拿起两包他常吃的口味扔进车里:“拿着吧。”
原炀眼睛瞬间亮了,像被顺毛的大型犬,低声说了句“谢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两人慢慢逛着,顾青裴仔细挑着蔬菜,原炀就在旁边帮他递袋子、称重。遇到拿不准的,顾青裴会转头问他:“这个菜新鲜吗?”
原炀虽然不太懂,但总会认真看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挺新鲜的,你看这叶子多绿。”
顾青裴被他严肃的样子逗笑,也不戳破,就着他的话把菜放进车里。
走到水果区,顾青裴停在草莓摊前,拿起一颗闻了闻。“再买点草莓吧,昨天的挺甜。”
“好。”原炀立刻上前,拿起盒子仔细挑拣,把压坏的、过小的都挑出来,动作笨拙却认真。
顾青裴靠在购物车上看着他,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像温水慢慢漫过心尖。
付完钱,原炀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拒绝了顾青裴帮忙的提议:“你拿这个轻的就行。”他把一个装着草莓的小袋子塞到顾青裴手里,自己拎着剩下的大袋小袋,脚步轻快。
回到家,原炀把东西一股脑堆在厨房,开始挽袖子收拾。顾青裴靠在门框上看他,只见他把蔬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零食则小心翼翼地放进客厅的零食柜,还特意把薯片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晚上想吃什么?”顾青裴问。
原炀想了想:“你做的都好吃。”
顾青裴失笑,转身进了厨房。原炀也跟了进来,在旁边转来转去,想帮忙又怕添乱。
“剥几颗蒜吧。”顾青裴把蒜递给他。
原炀立刻接过来,笨拙地剥着,蒜皮粘了一手。顾青裴看他费劲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拿起一颗蒜,轻轻一捏,蒜皮就裂开了。
“这样。”他示范着。
原炀学着他的样子,果然快多了。两人一个洗菜,一个剥蒜,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温馨得不像话。
糖醋排骨做好时,天色已经暗了。浓郁的酱汁裹着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原炀看着盘子里的排骨,咽了咽口水。
“尝尝。”顾青裴夹了一块给他。
原炀立刻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肉嫩骨酥,好吃得眯起了眼睛。“好吃!”
顾青裴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看着原炀狼吞虎咽的样子,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原炀主动去洗碗,这次没再受伤。顾青裴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原炀洗完碗出来,在他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洗洁精香味。“在想什么?”
顾青裴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舒服的。”
原炀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舒服。”
顾青裴笑了,抬头看他。灯光下,原炀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他突然凑过去,在原炀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原炀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夜色温柔,室内的灯光温暖,唇齿间的气息带着糖醋排骨的甜,和彼此独有的味道。
“原炀,”顾青裴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谢谢你。”
原炀皱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顾青裴顿了顿,笑了,“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学会了柔软,谢谢你给我的这份温暖。
原炀虽然没懂,但还是认真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包容我,愿意等我长大,愿意……爱我。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室内的温暖。
日子就像这样,平淡却温馨。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更多的是柴米油盐的琐碎和彼此陪伴的安稳。顾青裴依旧在公司忙碌,原炀依旧在训练场挥洒汗水,但无论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对方亮着,总有一个人在等。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会去公园散步,会为了晚饭吃什么而拌嘴,然后笑着妥协。原炀学会了做几道简单的菜,虽然味道算不上惊艳,但顾青裴每次都会吃完。顾青裴也习惯了身边有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习惯了他的拥抱,他的吻,和他偶尔的幼稚。
又是一个周末的早晨,顾青裴被阳光晒醒时,身边已经空了。他起身走出卧室,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香味。
原炀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煎着鸡蛋,旁边的锅里煮着面条,看起来像模像样。
“醒了?”原炀回头看他,脸上带着点得意,“快好了,今天的鸡蛋肯定不焦。”
顾青裴走过去,果然看到锅里的鸡蛋煎得金黄,边缘微焦,恰到好处。“不错啊,有进步。”
原炀笑得更得意了,把鸡蛋盛出来,又把面条捞进碗里,淋上汤汁,端到餐桌上。“快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顾青裴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条劲道,汤汁鲜美,鸡蛋香嫩。“很好吃。”
原炀立刻眉开眼笑,坐在他对面,也开始大口吃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给食物镀上一层金边,也给两人的身影染上温暖的色泽。
顾青裴看着对面吃得认真的年轻人,突然觉得,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是清晨的阳光,是热腾腾的早餐,是身边那个吵吵闹闹却又无比安心的人。
他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面。碗里的面冒着热气,暖了胃,也暖了心。
这样的日子,真好。
入春后的第一个周末,天气难得放晴,连带空气里都飘着草木抽芽的清新气。顾青裴刚把阳台的落地窗推开,就被身后突然窜出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原炀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刚晨练回来。
“干嘛呢?”顾青裴侧身让他进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汗湿的胳膊,被那点热度烫得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