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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拒绝搬家朱雀院 理由竟是“嫌麻烦”

平安京摆烂物语

源氏公子府邸后院那场“车前争道”的硝烟尚未散尽,平安京的八卦圈却已悄然转向了新的风暴眼——常陆亲王末摘花小姐那碗糊豆子引发的“看戏风波”,如同投入油锅的冰块,炸得整个贵族圈外焦里嫩!

“炒黄豆?!当零嘴?!”

“还问谁薅赢了?!”

“这……这简直是把源氏公子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

“何止踩!还撒了把盐!不!撒了把糊豆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藤壶女御在宫中听闻此事,手中捻着的佛珠都停了一瞬,良久才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复杂难辨:“此女……真非常理可度。” 葵上夫人端坐二条院,听完贴身女房(某个原著无名但八卦能力MAX的女官)绘声绘色的描述后,那张素来端凝如冰的面容罕见地扭曲了一下,随即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拂袖而去。六条妃子那沉寂的府邸,似乎连最后一点残存的怨气都被这“糊豆子”的烟火气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而风暴中心的源氏公子,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眼底那簇被点燃的奇异火焰,却燃烧得愈发炽烈!他非但没有震怒,反而如同发现了稀世奇珍的收藏家,对那个盘踞在破宅里、顶着红鼻头、把贵族恩怨当村口大戏看的“奇女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偏执的……收藏欲?

这日午后,二条院派来了一位身份非同寻常的使者——源氏公子身边最得力的近侍,藏人少将。这位年轻俊朗、举止得体的青年才俊,此刻站在常陆亲王府那摇摇欲坠的破门前,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职业微笑,内心却如同在油锅里煎炸的活鱼。他手里捧着的,不是礼帖,而是一卷用上好紫檀木轴装裱的……手书?字迹飘逸风流,一看便出自源氏公子亲笔。

老侍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来迎接,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藏人少将强忍着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某种可疑的糊豆子余味,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地宣读了源氏公子的“旨意”:

“常陆亲王千金末摘花小姐玉鉴:”

“闻小姐深居简出,性喜清幽。然旧邸凋敝,恐非久居之所。”

“朱雀院侧,有清雅小筑一所,临水而建,竹影婆娑,幽兰自芳。虽非华厦,然胜在清静雅致,更胜此间。”

“吾意,小姐可移居彼处。一则避尘嚣,养玉体;二则……”

藏人少将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选择了一个极其含蓄、充满贵族暗示的词汇:

“……便于照拂。”

最后四个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老侍女那早已被八卦风暴摧残得脆弱不堪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便于照拂?!源氏公子这是……这是要金屋藏娇?!要把她家小姐……纳入羽翼之下?!常陆亲王府……要翻身了?!

老侍女激动得浑身哆嗦,差点当场给藏人少将磕头谢恩!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破败的厅堂,声音因为狂喜而尖利变形:“小姐!小姐!大喜!天大的喜事啊!源氏公子!源氏公子他……他请您搬去朱雀院!要……要照拂您啊!”

李蔓正蹲在昨天刚刮干净一小块(又落满新灰)的地板角落,研究怎么用几根破木棍和麻绳搭个简易晾衣架(她实在受不了那几件破衣服挂在廊下被风吹得像招魂幡)。闻言,她头也没抬,继续跟那根打滑的麻绳较劲:“搬哪儿?猪圈院?不去!没空!”

老侍女:“……”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扑通跪倒,急得语无伦次:“小姐!是朱雀院!朱雀院啊!那可是……那可是……”她搜肠刮肚想找出形容朱雀院尊贵的词汇,“那可是先帝御苑旁!清贵之地!源氏公子特意为您寻的清雅小筑!临水!有竹子!还有兰花!比咱们这破……这地方强百倍千倍!公子还说……便于照拂!这是……这是天大的恩典啊!”

“便于照拂?”李蔓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顶着她那颗醒目的红鼻头,眉头拧成了麻花,“他谁啊?物业公司经理?还负责上门维修?”

老侍女:“……” 物业公司?经理?维修?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李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扬起一小片尘埃)。她环顾四周——这破败空旷、处处漏风、霉味挥之不去的厅堂;角落里堆着杂物的破箱子;院子里那口爬满青苔的老井;还有她刚搭了一半、摇摇欲坠的破晾衣架……

搬家?

搬去一个叫什么“猪圈院”的地方?

听名字就不吉利!

还要收拾东西?

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那些“打褂”、“细长”什么的破烂玩意儿,塞满了几个大箱子(虽然里面没几件能穿的)!还有那床能当生化武器的破棉絮!墙角那堆她攒着准备当引火材料的枯草!后院那几盆被她扔在角落自生自灭、半死不活的名贵盆栽(虽然她早忘了是哪位送的)!灶台边那半罐子发黑的盐巴!还有她刚炒糊了、还没吃完的半碗黄豆!

这得收拾到猴年马月?!光是打包就能累掉半条命!更别提搬过去还得拆包、归置、适应新环境!新邻居?新规矩?想想源氏府里那些眼神能杀人的女房、还有那个看人像X光的源氏本人……李蔓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去!”李蔓斩钉截铁,语气坚决得如同焊死了棺材板,“这破窝挺好!清静!自在!没人管!” 她顿了顿,想起老侍女刚才说的“便于照拂”,又补充了一句,试图用点“贵族逻辑”堵回去,“再说了,搬家多伤元气!我在这儿住惯了,地气都熟!挪了窝,万一水土不服,躺床上起不来,谁负责?”

老侍女:“……”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飘在半空看着自家小姐用“伤元气”和“水土不服”这种鬼都不信的理由,拒绝了源氏公子递来的、足以让整个平安京贵女打破头去抢的金枝玉叶橄榄枝!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条离水的鱼。

李蔓看她那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就这么回话!就说我……嗯……”她努力回忆着老侍女平时念叨的那些文绉绉词儿,“……就说我‘僻居陋巷,性喜疏懒,恐难承贵府清贵之气,且居此日久,地脉相合,骤迁恐伤根本,有负公子美意’!懂了吗?就这么说!”

老侍女:“……” 她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不去”和“伤根本”这两个核心意思她抓住了!她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三晃地挪出去,对着门外等候的藏人少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李蔓那套“伤元气”、“水土不服”的歪理邪说,混合着自己破碎的哭腔,颠三倒四地复述了一遍。

藏人少将那张训练有素的俊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错愕、震惊、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眼中翻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行了个礼,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散发着糊豆子味和霉味的“奇女子”巢穴!

消息传回二条院。

源氏公子正斜倚在凭肘几上,把玩着一支新得的、据说能引来百鸟朝鸣的玉笛。听完藏人少将那磕磕巴巴、如同汇报外星人降临般的复述,他脸上的闲适笑容一点点凝固、消失。

“伤元气?”

“水土不服?”

“地脉相合?”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生锈的针,精准地扎在他那颗从未受过此等“礼遇”的、骄傲的“天下第一美男”心上!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矜持婉拒?欲拒还迎?感恩戴德?甚至……惶恐不安?

唯独没想过!

是这种……如此接地气、如此朴实无华、如此……油盐不进的“嫌麻烦”?!

源氏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玉笛,眼神幽深难测。最终,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藏人少将挥了挥,声音听不出喜怒:“知道了。下去吧。”

藏人少将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源氏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精致的雕花木窗。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落在他完美无瑕的侧脸上。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落在那座破败荒凉的常陆亲王府邸上。

“嫌麻烦……”源氏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复杂、带着自嘲、荒谬、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了悟的弧度。

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无欲无求?

连被“圈养”的资格……都嫌麻烦?

他轻轻摩挲着玉笛光滑的管身,眼底那簇名为“征服欲”的火焰,在经历短暂的摇曳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浇了油般,燃烧得更加幽深、更加执着!

朱雀院侧那所精心挑选、清雅幽静的小筑,在源氏公子的计划版图上,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画上了一个鲜红的叉。而那座破败的、散发着霉味和糊豆子气息的荒宅,却如同一个无法破解的谜题,牢牢钉在了他心底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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