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加深沉,白傅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谁啊……"
"是我,萧烬瑜。"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白傅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嘟囔着:"二公子啊,稍等片刻。"他随手整理了下凌乱的房间,快步走到门前,脸上堆起笑容:"二公子,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睡不着觉,来和你聊聊。"萧烬瑜的声音清朗。
白傅眼睛一亮,慵懒地说:"无聊?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来,坐。"两人在木桌前落座,白傅一边倒茶一边问:"二公子是想聊些什么?"
萧烬瑜整了整衣襟:"随便聊聊,解解闷。"
白傅眼珠一转,点点头:"二公子有没有去过西域啊?"
萧烬瑜摇摇头:"一直忙于事务,从未去过。"
白傅抿了抿嘴唇:"那可太可惜了,我跟你说啊……"他压低声音,露出神秘的表情,"西域美女可多了,一步一个,让人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呢。"
萧烬瑜疑惑地问:"白公子可曾去过?"
白傅叹了口气:"也就去过一次,那时还小。"
萧烬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白傅继续寻找话题:"二公子,我这里有一味药,补气血的,前段时间新制成的,要不要试试?"
说着,他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出来:"来,二公子,尝尝。"
萧烬瑜接过碗,轻轻嗅了嗅,尝了一口。白傅凑近急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不难喝吧?"
萧烬瑜微微颔首:"味道还不错。"但他看着碗里绿油油的药汁,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白傅干笑着挠挠头:"呃...呵...我再努努力..."
突然,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二公子。"
"何事?"萧烬瑜看向他。
白傅缓缓开口:"多谢二公子陪我一同寻找线索,白某感激不尽。"
萧烬瑜摆摆手:"白公子言重了,只是略尽绵力,不必如此。"
两人陷入了沉默,气氛渐渐凝重。
白傅沉下脸:"现在的局势很乱,我们根本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我爹爹到底在隐藏什么。感觉找到的所有线索都是被人刻意设计好的。"
萧烬瑜若有所思:"或许白老爷早就知道你在调查什么,所以故意安排了这些,其实就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罢了。"
白傅突然感觉胸口剧痛捂着胸口“呃……”,萧烬瑜察觉后慌了神“白公子?这是怎么了?”。白傅深呼吸几秒稍稍放松后“习惯了……”。萧烬瑜疑惑道:“你既然是医者为什么……”,白傅打断,抚着胸口,面色微白“旁人总说我胆子小,一点声响就慌神……可他们不知道,堂哥倒下的那一刻,我这心就像被什么攥住了,这些年无论怎么压,一想起那画面,还是突突地跳得发慌,医书里说的怔忡,大抵就是这般滋味吧。”
萧烬瑜指尖微紧,扶着他胳膊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了些,将人慢慢挪到床边坐下。药瓶在掌心转了半圈,才递过去时指尖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他喉结滚了滚,望着对方苍白的脸色,搜肠刮肚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药是你自己配的,旁人的方子再好,总归不如你最懂自己的身子。吃了,会好点的。” 话落又觉得太干,抬手想拍对方肩膀,手悬在半空却又顿住,最后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衣袖,像怕惊扰什么似的收回手,垂眸盯着地面。
萧烬瑜起身,执手轻拍白傅的肩“既然这样,那萧某就先回去了,白先生注意身体”
白傅微微倾身子“好”。
待萧烬瑜出去后白傅困意袭来,眼皮渐渐沉下去
——白傅孤身一人在林子里寻找出口,看到堂哥的背影追了上去“堂哥!哥!是你吗”,正当他和那个背影离得越来越近时,堂哥转过身来眼神空洞。“堂哥……”白傅试探性的唤着堂哥。堂哥渐渐眼睛发红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开始流着鲜血,挤出一个狰狞的笑,靠的越来越近
——“呃!”倒吸一口凉气,发现是梦后扶着额头,脸颊还有方才做梦留下的泪痕,抹了抹眼泪坐起来。
‘咚咚咚’。起身“来了!”一开门居然是周衍“白公子,我们家公子说您身体不舒服,让我从京城给您带了些药”。白傅愣了一下“多谢周师兄”,周衍刚准备离开白傅叫住了他“替我跟二公子道个谢”。
右边拐角处有声音响起“不能当面跟我说?”。白傅一脸懵“二公子?你在这边做什么?”。萧烬瑜站在白傅跟前“怎么?白公子见到我似乎有些意外啊,看来是不想见到我,那我走”,装模作样的要转身离开,白傅慌忙拉住他的手“哎哎二公子”。周衍无奈笑了笑识趣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