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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并蒂花开

青囊结

青州城的天际线被血月染红的最后一抹余晖终于褪去,晨光悄然洒下,驱散了一夜的阴霾。药庐的小院里,穆清和凌恒正忙着修缮那几根被风雨摧残的残檐断瓦,木槌敲击的声音“咚咚”作响,带着几分生活的烟火气息。阿芜自从成了正式的药童,每天都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会儿跑前,一会儿奔后,时而凑到穆清身边,软声软语地问道:“穆姐姐,这味药真的能治风寒吗?”小药庐的日子,虽然忙碌,却也透着一种难得的温馨。

这一天,药庐的木门随着一声悠长的“吱呀”被轻轻推开。来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裤脚边还沾了些许泥土。他的头发花白如霜,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像山间初融的泉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宁静。穆清手中的活计顿了一下,目光与凌恒交汇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认出了来人——失踪多年的药王谷主穆衍。

“清儿,凌恒……”穆衍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枯井深处传来的回响,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愧疚,“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缓步走进药庐,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布满皱纹的手伸向药庐中央的木桌,指尖轻轻拂过桌角,像是触碰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当年,我并非想炼制什么长生药,而是为了镇压体内的蛊毒。”他的话音微微一顿,目光黯淡了几分,“穆玄是被影卫利用,才会误解我。至于青鸾宿主……其实是为了守护《青囊书》,不让它落入心怀歹意之人手中。”他说着,视线落向窗外那株梧桐树,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仿佛有什么往事在心底翻涌。

“至于那本《青囊书》……”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其实是用我的魂魄炼制而成。如今穆玄已死,《青囊书》也该消散了。”话音未落,药庐中突然刮起一阵轻风,风中夹杂着无数金色的光点,宛如星辰从虚空中洒落。这些光点在空中缓缓凝聚,逐渐化作一本虚幻的书的模样——正是《青囊书》。金色的光芒闪烁片刻,随即化作一缕缕轻烟,飘向穆清和凌恒,融入他们的体内。两人顿时感到一股暖流瞬间贯穿全身,那种温暖如同冬日里的阳光,旧伤竟奇迹般痊愈。

“这是药王谷最后的传承。”穆衍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眼神柔和得像是春日的微风,“清儿,你要好好用它悬壶济世。凌恒,你体内的戾气已被化解,以后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他说完,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晨光之中。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两人身上,嘴唇微动,声音温柔得像是拂过耳畔的风:“好好活着。”

穆衍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药庐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静谧,只剩下清晨的微风轻轻拍打窗棂。凌恒的目光落在穆清身上,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我想做的事,就是每天看着你给人诊脉。”他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调侃。

穆清的脸微微一红,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整理药柜:“没正经。”她的动作利索,语气却掩饰不住耳尖的一抹绯红。

阿芜在一旁憋着笑,突然指着窗外喊道:“你们快看!”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惊讶。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药庐门口的梧桐树下,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株并蒂莲。一朵青翠欲滴,一朵漆黑如墨,在阳光下静静绽放,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的美。

“青鸾非劫,双生为契。”穆清低声念着那句话,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凌恒的手。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触碰某种不可言说的命运。

凌恒的嘴角微微扬起,眼里盛满了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他知道,无论未来的路多么坎坷,他们都会像这株并蒂莲一样,携手共度,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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