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张远在屏幕上轻轻点击:晨晨，想听什么歌？我给你放

晨:《陌生关系》吧

远:我的歌？这首歌还挺小众的你居然听过

林宇晨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辩解道:我、我好像……以前在某个音乐电台听过？她硬着头皮编瞎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就觉得旋律挺好听的

张远隐隐察觉出什么但并没戳穿，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点开播放键，音乐声传来

“一直很熟悉，忽然变陌生”

“连皮肤都是另一个你的痕迹”

“你是谁，我在哪里”

“失眠太清晰故事却怎么都理不清”

……

车子停在楼下好

远:上去吧，好好休息，晚安晨晨

晨:晚安，林宇晨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张远在车里坐了很久。他拿出手机，翻到刚才偷偷存的照片，舞台上的林宇晨穿着精致的舞衣，旋转时像朵盛开的花，他点了保存，设成了屏保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张远靠在录音棚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昨晚偷偷拍下的照片——舞台上的林雨晨，身姿翩跹，如同月下初绽的昙花，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混音师喊他都没立刻听见。

“远哥？这段副歌的混响，您再听听？”混音师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

张远猛地回神，敛起笑意，正色道：“哦，好。”他戴上耳机，专注地投入工作。新专辑《借宿》的后期打磨到了关键阶段，尤其是那首带有哥特式摇滚风格的《借宿》，爆发力与黑暗美学的平衡需要极其精准的拿捏。他一遍遍听着，偶尔皱眉，偶尔点头，全然是专业而专注的模样。

林雨晨那边也并不清闲。舞剧《红楼梦》的演出季排得满满当当，排练厅里，她一遍遍打磨着“葬花”的段落，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转身，都力求将林黛玉的孤寂与哀婉演绎到极致。休息间隙，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置顶的聊天框里，是张远早上发来的消息：「排练加油，我的首席大人。」后面跟着一个小鸟的表情包。

她抿唇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你也是，录音顺利。」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少喝点咖啡。」她知道他录音时总靠咖啡提神。

消息几乎是秒回：「遵命，林老师。」附带一个敬礼的小人。林雨晨看着那个小人，仿佛能想象出他此刻在录音棚里，可能正揉着眉心，嘴角却带着笑的样子。这种隔着屏幕的默契和关心，让她心里暖暖的。

傍晚，张远结束录音，开车去接刚结束排练的林雨晨。车子停在舞剧团后门相对僻静的角落。林雨晨裹着件米色大衣走出来，脸上带着排练后的疲惫，但看到他的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累坏了吧？”张远探身帮她打开副驾的门，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舞蹈包，沉甸甸的。

“还好，习惯了。”林雨晨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长长舒了口气，“今天抠了几个细节，有点耗神。”

张远启动车子，调低了车载音乐的音量，是舒缓的纯音乐。“带你去吃点好的，补充能量。”他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想吃什么？”

“嗯……清淡点吧，嗓子有点干。”林雨晨想了想，“喝粥？”

“好。”张远应着，方向盘一转，驶向一家他常去的、环境清幽的粥铺。

粥铺里人不多，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张远点了一份鲜虾粥，一份清炒时蔬，特意叮嘱服务员所有菜都不要放葱花。热腾腾的粥端上来，他自然地先盛了一碗，吹了吹，放到林雨晨面前。

“小心烫。”

“嗯。”林雨晨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入喉咙，驱散了排练后的干涩和疲惫。她看着对面安静喝粥的张远，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卸下了舞台上的光环，此刻只是一个温和体贴的男朋友。这种日常的、细碎的温暖，比聚光灯下的万众瞩目更让她心动。

“对了，”张远放下勺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推到林雨晨面前，“这个给你。”

林雨晨愣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链子上点缀着几颗小小的、切割成羽毛形状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和她脖子上那条刻着“B”的羽毛项链，风格如出一辙。

“这是……”林雨晨有些惊喜。

“和项链是一套的。”张远看着她，眼神温柔，“团队做的特别版周边，只有这一套。项链是‘Bird’，手链是……”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是‘晨光’。”

林雨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Bird是他的名字，晨光……是她名字里的“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周边了，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心意。

“谢谢……”她声音有些哽咽，指尖轻轻抚过那几片精致的羽毛碎钻，“我很喜欢。”

张远笑了，伸手帮她把手链戴上。他的指尖温热，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纤细的手链扣在她白皙的手腕上，与颈间的项链相映成辉。

“好看。”他低声说。

林雨晨抬起手腕，看着那闪烁的光芒，心里被巨大的甜蜜填满。她抬起头，对上张远含笑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然而，属于艺人的“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几天后，张远和林雨晨在郊区一个相对冷门的艺术园区散步，这里人少安静，是难得的约会地点。两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牵着手，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举着相机的年轻女孩突然从旁边的小店冲出来，惊喜地大喊：“远哥！真的是远哥！”她显然认出了张远标志性的眉眼轮廓。

张远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将林雨晨往身后一挡，另一只手抬起，礼貌但坚决地挡住了镜头：“抱歉，私人行程，不方便拍照。”

女孩激动得语无伦次：“远哥我超喜欢你！能合个影吗？就一张！”

“不好意思，今天不太方便。”张远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同时拉着林雨晨快步往停车场走去。

女孩不甘心地跟在后面，手机镜头依然对着他们：“远哥，这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啊！”

林雨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低着头，紧紧抓着张远的手。张远脚步不停，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直到坐进车里，锁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林雨晨才松了口气，但心还在怦怦直跳。

“吓到了？”张远摘掉口罩，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眼神里带着歉意。

“有一点……”林雨晨也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气，“她……会不会发到网上？”

张远启动车子，语气平静：“有可能。不过别担心，肖然那边会处理。”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我没选好地方，下次我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林雨晨摇摇头：“没事的，只是……有点不习惯。”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和张远在一起，就意味着要习惯这种随时可能被关注、被打扰的生活。她想起许妍之前的话——“你以后就是我娱乐圈的人脉了”，那时只觉得是玩笑，现在才真切感受到分量。

果然，没过多久，肖然的电话就打来了。

“远子，你跟晨晨在艺术园区被拍了。”肖然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照片有点糊，但能认出是你，晨晨只拍到了背影和侧脸，戴着帽子口罩，没露全脸。粉丝群里已经在讨论了。”

张远开着车，开了免提：“什么风向？”

“大部分是好奇，猜测是不是女朋友，也有小部分不太友好的声音。”肖然如实说，“需要我这边发个声明或者引导一下吗？”

张远看了一眼副驾上神情紧张的林雨晨，沉声道：“暂时不用。只要没拍到正脸，不承认也不否认。让粉丝们猜去吧，别打扰到她的生活就行。”

“明白。”肖然应道，“不过，你俩以后出门真得更小心了。”

挂了电话，车厢里安静下来。林雨晨小声问：“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张远语气笃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担心，交给我处理。你只要安心跳舞，做我的林老师就好。”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只是，以后可能不能像今天这样随便散步了。抱歉，晨晨。”

林雨晨反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可以。”她看着手腕上那条在阳光下闪烁的羽毛手链，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坚定取代。既然选择了这束光，就要有勇气面对随之而来的阴影。

几天后，张远受邀参加一个音乐颁奖典礼的演出。他选择了《哼》作为表演曲目。后台休息室里，林雨晨作为“工作人员”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这是肖然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方式。

张远换上了演出服，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解开两颗扣子的白衬衫，带着几分不羁的舞台魅力。化妆师正在为他做最后的定妆。

林雨晨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他。舞台下的张远，气质沉静，甚至带着点书卷气。但一旦站上舞台，他整个人就像被注入了魔力，光芒四射。这种反差，让她着迷。

“紧张吗？”张远透过镜子看向她。

林雨晨笑着摇头：“是你表演，我紧张什么？”

张远也笑了，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等我回来。”

“嗯。”林雨晨点头。

他转身走向候场区，背影挺拔而坚定。林雨晨走到后台的侧幕条边，透过缝隙看向舞台。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下。张远站在光柱中央，握着话筒。前奏响起，是他熟悉的《哼》的旋律。他开口，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不再是录音棚里的打磨，而是现场喷薄而出的生命力。

“醍醐灌顶我不强求……”

“在好几场大雨之后……”

“这世界有点痛……”

他唱着，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洒脱和坚定。唱到那句“跟自己和平分手，就算没越过山丘”时，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侧幕条的方向，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林雨晨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那一眼，是给她的。这首歌里曾经承载的挣扎和释然，此刻似乎有了新的注解——因为有了她，所以能更坦然地“跟自己和平分手”，去拥抱新的可能。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张远鞠躬谢幕，走下舞台。在后台昏暗的通道里，他大步走向侧幕条，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林雨晨。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身上还带着舞台的余热和淡淡的汗水气息，怀抱却无比安稳。

远：“唱得还行？”

晨:“嗯，”林雨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好。尤其是那句‘跟自己和平分手’，唱到我心里去了。”

张远低头看着她，后台通道的光线昏暗，却清晰地映亮了她眼底的星光和依赖。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远:“因为有你在。”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演出后的微哑，却无比清晰。

林雨晨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西装面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腕上的羽毛手链轻轻硌着皮肤，提醒着她这份真实存在的幸福。后台的喧嚣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这一刻，只有他和她，以及那份在聚光灯下萌芽、在细水长流中沉淀的爱意。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握紧这双手，她就有勇气，和他一起哼唱下去。

张远那句“因为有你在”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林雨晨心底漾开层层涟漪，久久不散。颁奖典礼后台的拥抱和那个落在额头的轻吻，成了两人关系里一个心照不宣的甜蜜注脚。日子在忙碌中悄然滑过，舞剧《红楼梦》的巡演日程排到了杭州，而张远也恰好因为新专辑《借宿》的宣传和一场小型歌迷见面会，需要同期在杭州停留。

“晨晨，你到杭州住哪个酒店？”张远在电话那头问，背景音是机场广播的模糊声响。

林雨晨报了个五星级酒店的名字，是舞剧团统一安排的。

“巧了，”张远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团队也订的那家。肖然说……订房紧张，给我订的是套房，有两个卧室。”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要不要搬过来？省得你一个人住标间，也方便些。”

电话这头，林雨晨的脸颊瞬间升温。虽然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但同住一个房间……这跨越还是让她心跳加速。她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声音努力维持平静：“啊？这……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你工作？”

“不会，”张远答得很快，“套房空间大，我工作或者练歌在客厅，不会吵到你。而且……”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我想离你近点。”

最后这句话像羽毛搔过心尖，林雨晨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好。”她轻声应下，感觉耳根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