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朝会暖意融 帝后情自露,寝殿温语绵 朝罢意更浓
晨曦微露,太和殿的铜鹤在薄雾中舒展着轮廓,檐角的琉璃瓦被初升的日光镀上一层金辉。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上的补子在肃穆的氛围里泛着沉静的光泽,只待那明黄色的身影踏入殿门。
李玉轻步上前,撩开厚重的明黄锦缎门帘,弘历一身玄色朝服,十二章纹在晨光下暗显威仪,却在转身时,目光柔和地落在身后的青樱身上。“慢点,台阶滑。”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透过寂静的殿门传了进来,惊得前排几位老臣微微侧目。
青樱身着正红绣金凤的皇后朝服,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闻言抬头,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皇上放心,臣妾稳着呢。”她的声音温婉,带着几分晨起的清润,与这庄严肃穆的朝堂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在了弘历的目光里。
这已是青樱第三回随弘历一同早朝。自她搬入养心殿偏殿,与弘历起居相伴后,弘历便常说“皇后理当知朝政、明得失”,不顾御史台曾递上的“后宫不得干政”的折子,执意让她立于身侧的珠帘之后。可今日,他竟直接携了她的手,一步步踏上丹陛,直至龙椅旁特意增设的凤座前。
“皇上,”户部尚书刚出列,目光便不自觉地扫过弘历扶着青樱落座的动作——那指尖拂过她袖口金绣的凤凰尾羽时,带着难以掩饰的珍视,“江南漕运……”
话未说完,弘历却忽然抬手,示意他稍候。众人只见皇帝转身,从李玉捧着的茶盏中端起一杯温热的参茶,递到青樱面前:“晨起天凉,你昨夜为了看那几份河工图睡得晚,先润润喉。”
青樱微怔,随即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也触到他递过来时不经意相碰的指腹。她浅啜一口,抬眼时正对上弘历含笑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寻常夫妻的关切。“谢夫君。”
这一幕落在众臣眼中,惊得不少人暗自屏息。吏部尚书张大人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想起前日在御花园,撞见皇上亲自为皇后披上披风,那时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竟比殿上的金龙还要晃眼。
“方才户部说漕运之事,”弘历收回目光,语气已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可话语间却多了几分考量,“青樱昨夜看了奏折,说江南水患后,漕工多有流离,若只一味催运,恐生民怨。”
满殿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谁不知皇后出身乌拉那拉氏,曾因家族牵连而备受冷落,可如今,皇上竟在朝会上,亲口提及她的看法,语气里的尊重,比任何赏赐都来得厚重。
青樱端坐于凤座,指尖轻轻拢着茶盏,耳尖却微微发烫。她知道弘历的心意,不是要她干政,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护着她,如同护着这万里江山一般,不容置疑。
“依皇后之意,”弘历看向下方,目光扫过众人,“当先安抚漕工,设棚施粥,再议运期。此事,交予工部与户部协同办理,三日内,朕要看到章程。”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应和,声音里少了几分惊讶,多了几分了然。这位帝王,对皇后的宠爱,早已不是藏在深宫里的私语,而是摆在朝堂之上的明证。
朝会继续,议论着赈灾、练兵、科举之事。弘历偶尔会侧头,与青樱低语几句,无非是问她是否觉得困倦,或是提醒她窗隙有风,注意添衣。那些细碎的话语,像春日的细雨,落在庄严的太和殿里,悄无声息,却滋润了人心。
散朝时,弘历率先起身,自然地伸手,扶着青樱一同走下丹陛。阳光穿过殿门,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李玉紧随其后,低头看着地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自从皇后搬入养心殿,皇上脸上的笑容多了,连带着这宫里的气氛,都暖了许多。他想起昨夜,皇上亲自为皇后研墨,两人凑在灯下看奏折的模样,那画面,比任何丹青都要动人。
“回去给你炖冰糖雪梨,”弘历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入青樱耳中,“看你方才咳嗽了两声。”
“皇上也要保重龙体,”青樱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今日议了许久军务,想必也累了。”
两人的话语渐行渐远,留在殿中的众臣望着他们的背影,神色各异,却都在心中记下了这一日——太和殿的晨光里,帝王与皇后的恩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这王朝的寻常一日里。承乾宫的鎏金匾额虽仍在,可养心殿的灯火,却因两人的相伴,亮得更加温暖了。
散朝的銮铃声在宫道上渐行渐远,养心殿的暖阁里早已备好了温热的点心。弘历携着青樱的手刚踏入殿门,便松开朝服的玉带,语气里的威仪尽数散去,只剩下融融暖意:“宝贝,累坏了吧?一早上站着,腿酸不酸?”
青樱刚要摇头,便被他拦腰打横抱起,惊得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绣着龙纹的衣襟上,闻着那熟悉的龙涎香,心头漾起一阵柔软:“夫君仔细些,让旁人看见了。”
“看见便看见,”弘历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鬓,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朕抱自己的爱妻,天经地义。”说着,已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转身吩咐李玉:“把那盘刚蒸好的玫瑰糕端过来,再沏壶雨前龙井。”
李玉应声退下,眼角的余光瞥见皇后红着脸嗔怪地瞪了皇上一眼,而皇上非但不恼,反倒笑得愈发开怀,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他伺候皇上多年,从未见过帝王有这般模样——褪去所有的疏离与戒备,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童,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青樱从榻上坐起身,见弘历正解着朝服的盘扣,便上前替他褪去沉重的外袍,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肩背时,轻声道:“今日在朝堂上,夫君那般说,不怕御史又要进言?”
弘历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春水:“他们爱说便说,朕的爱妻知书达理,替朕分看几分奏折,有何不妥?再说,”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朕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心尖上的人,谁也动不得,谁也比不得。”
青樱的脸颊更烫了,挣开他的手去拿玫瑰糕,却被他顺势揽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昨夜你说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杏仁酥,朕已让御膳房照着方子做了,晚些给你当宵夜。”
“夫君总是惯着臣妾。”青樱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带着满足的喟叹。自她搬入养心殿,他便将她的喜好一一记在心上,晨起的粥要温到不烫口,睡前的茶要晾至刚好能饮,连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昙花,也让人连夜从御花园移栽了几盆到窗下。
弘历轻笑,捏了块玫瑰糕递到她唇边:“不惯着你惯着谁?我的宝贝,就该被捧在手心里疼。”
青樱张口接住,糕点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气息,在舌尖漫开。她抬眼望他,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将他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柔化了许多,此刻的他,不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只是她的夫君,是那个会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守着,会在她蹙眉时轻声细语哄着的弘历。
“对了,”弘历忽然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玉质温润,雕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前日苏杭织造进献的暖玉,朕瞧着这纹样配你正好,让工匠打磨得光滑些,戴着不硌手。”
他执起她的手,将玉佩系在她的腕间,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肌肤,引得她轻轻一颤。“喜欢吗?”他问,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喜欢,夫君送的,我都喜欢。”青樱摩挲着腕间的玉佩,冰凉的玉质却仿佛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暖融融的。
李玉端着茶进来时,见两人正凑在一起看那枚玉佩,皇后笑靥如花,皇上的目光则寸步不离地黏在她脸上,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让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悄悄将茶盏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这养心殿里的时光,仿佛总比别处慢些,也暖些,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意。
午后,弘历处理奏折时,青樱便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书,偶尔抬头,便能望见他专注的侧脸。他会在批阅间隙抬头望她一眼,目光相触时,彼此眼中都带着笑意。有时她看得困倦了,伏在榻上打盹,他便会起身,替她盖上薄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夫君,”傍晚时分,青樱见他揉着眉心,便走过去替他按揉太阳穴,“歇会儿吧,看了一下午了。”
弘历握住她的手,拉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不累,有你在身边,做什么都有精神。”他侧头,在她颈间轻轻蹭了蹭,“晚上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做。”
“我想吃夫君亲手做的面。”青樱笑着提议。她还记得去年冬日,他为了给她暖手,在小厨房里笨拙地煮了一碗阳春面,虽不似御厨做得精致,却是她吃过最暖心的味道。
弘历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好,这就去。”他拉着她往小厨房走,脚步轻快得像个少年,“今日朕定要让你尝尝,朕的手艺长进了多少。”
李玉远远跟着,听着前面传来的欢声笑语,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皇上为了皇后,真是连帝王的架子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可这般鲜活的模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真正的“人”。
小厨房里,弘历系着围裙,笨拙地和面,青樱在一旁给他递水递 flour,偶尔被他脸上沾到的面粉逗得发笑。夕阳的金辉透过窗纸照进来,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光,空气中弥漫着面粉的清香和彼此的笑声,温馨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好了,”弘历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尝尝?”
青樱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混着淡淡的葱花味在舌尖散开,简单却暖心。“好吃,夫君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由衷地赞叹。
弘历笑得眉眼弯弯,拿起自己的碗,却先夹了一筷子面条送到她嘴边:“宝贝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青樱张口接住,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知道,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金银珠宝,不是权势地位,而是眼前这份无论朝朝暮暮,都始终如一的相伴与疼爱。
夜色渐深,养心殿的烛火亮至深夜。李玉在外间守着,听着里间传来低低的笑语声,偶尔夹杂着皇上温柔的叮嘱,或是皇后软糯的回应。他知道,今夜的养心殿,又将是一个温暖而安稳的夜。
这对帝后,用他们的恩爱,将寻常日子过成了诗,让这深宫内苑,也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甜。而这样的甜蜜,还将在往后的无数个日夜里,静静流淌,岁岁年年。
春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养心殿的窗棂,将殿内的暖意衬得愈发浓厚。青樱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一本闲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临窗批阅奏折的弘历。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侧脸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润,少了朝堂上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夫君,”她放下书卷,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憨,“雨下了这半日,你瞧这墨迹都干得慢了,不如歇会儿?”
弘历闻言抬眸,眼底瞬间漾起笑意,搁下笔起身走到榻边,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刚还说我总缠着你,这会子倒是先忍不住了?”他指尖划过她鬓边的碎发,语气里满是戏谑。
青樱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衣襟上淡淡的松木香,笑道:“谁让夫君在这里,我眼里便再容不下别的了。”她仰头望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再说,你看了这许久,眼睛该酸了。”
弘历被她直白的情话说得心头一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还是我的宝贝心疼我。”他拿起榻边的拨浪鼓——那是前些日子给宫里小阿哥做的玩意儿,此刻却被他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倒是忘了,你昨日说想学这鼓上的缠花,我让苏嬷嬷备了丝线,要不要现在试试?”
青樱眼睛一亮,立刻从他怀里坐直身子:“好啊。”她素爱这些精巧活计,只是平日里被琐事绊着,难得有这般清闲时候。弘历笑着唤李玉取来针线匣子,只见里面各色丝线、金箔、珍珠一应俱全,显然是早就备下的。
“夫君竟连这个都记得。”青樱捻起一根水绿色丝线,指尖微微发烫。她不过是前日晚膳时随口提了一句,说御花园的迎春开得好,若是能绣在鼓面上定是好看,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上。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弘历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看着她穿针引线,“那日见你看那本《绣谱》时眼睛发亮,便知你喜欢。”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握着绣花针的手,“慢些,仔细扎着。”
青樱被他呵在颈间的气息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搂得更紧。“别动,”他低笑,“不然我可要捣乱了。”说着,真就伸手想去抢她手里的线团,被青樱笑着拍开。
“夫君无赖。”她嗔道,脸颊却泛起红晕。两人闹了几句,最终还是并排坐定,青樱低头专注地绣着缠花,弘历则在一旁帮她理着丝线,偶尔指点一二——他虽为男子,却因幼时跟着太后学过几日女红,竟也懂些门道。
“这里的针脚密些才好看。”他指着鼓面上的花瓣轮廓,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皆是一怔,随即相视而笑,眼底的情意如同窗外的春雨,绵密而悠长。
午后雨歇,天边透出几分亮色。弘历见青樱绣得有些倦了,便提议去御花园走走。青樱欣然应允,换了件水红色绣玉兰花的常服,发髻上只簪了支珍珠步摇,显得愈发清丽。弘历牵着她的手走出殿门,李玉带着几个小太监远远跟着,识趣地保持着距离。
雨后的御花园草木青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花香混合的清新气息。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脚下偶尔溅起几滴水珠,却丝毫不影响兴致。行至一处蔷薇架下,藤蔓上的水珠顺着花瓣滚落,晶莹剔透。
“你看这朵,开得真好。”青樱指着一朵粉白相间的蔷薇,语气里满是欢喜。弘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花,避开上面的尖刺,轻轻簪在她的发髻上。
“花好看,人更好看。”他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的爱妻,比这满园春色还要动人。”
青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将花取下,却被他按住手腕。“别摘,”他笑道,“戴着好看。”他抬手拂过她鬓边的花瓣,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引来她一阵轻颤。
两人在蔷薇架下站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却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带着甜味。远处传来宫女们低低的笑语,更衬得这一隅的安静与私密。弘历忽然弯腰,打横将青樱抱起,惹得她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颈。
“夫君!这园子里还有人呢!”她红着脸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稳。
“怕什么?”弘历大步往回走,语气里满是坦荡,“抱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见她虽羞赧,眼底却满是信赖,心头更是柔软,“方才走了这许久,定是累了,我抱你回去。”
青樱便不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只觉得安稳又安心。路过太液池时,见水面上漂着几片新落的桃花瓣,她忽然想起初见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宝亲王,她也只是个懵懂少女,谁能想到,如今竟能这样毫无顾忌地依偎在他怀中,任他抱着走过这宫苑深处。
“夫君,”她轻声开口,声音闷闷的,“若是……若是将来有一日,这宫里的花谢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待我吗?”
弘历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见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心头微紧。他停下脚步,将她轻轻放下,双手扶着她的肩,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青樱,你记着,只要我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这宫墙里的花会谢会开,但我对你的心,从来不会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颗石子投入青樱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纯粹而专注。“我信你。”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弘历心中一荡,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雨后天晴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暖而耀眼。远处的李玉连忙带着小太监们转过身,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宫里的情爱,原也可以这般直白而热烈。
回到养心殿时,御膳房已备好了晚膳。今日的菜式多是青樱爱吃的,翡翠虾饺、松鼠鳜鱼、莲子羹,样样精致。弘历拉着她在桌边坐下,亲自为她布菜,夹了一块鳜鱼肉仔细挑去刺,才放进她碗里:“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青樱看着碗里堆起的菜,笑着推了推他的手臂:“你也吃啊,总给我夹,自己都顾不上了。”说着,也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酱肘子放到他碗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偶尔为对方擦去嘴角的酱汁,偶尔低声说些玩笑话,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李玉在一旁伺候着,见皇上连青樱不爱吃的葱姜都记得清清楚楚,夹菜时总会细心挑出来,不由得在心里叹道:寻常百姓家的夫妻,大抵也不过如此吧。
晚膳后,弘历陪着青樱在暖阁里看新送来的戏本子。青樱靠在他怀里,听他用低沉的嗓音念着上面的唱词,时而皱眉点评几句,时而被逗得轻笑出声。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要融成一体。
“这个《长生殿》倒是写得痴情,”青樱翻到其中一页,轻声道,“只是结局太悲了。”
弘历揽着她的手紧了紧,柔声道:“我们不会。”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不会让你我落得那般结局。”他想起史书里那些帝王与后妃的离合悲欢,心头微动,“我要与你,岁岁长相守。”
青樱眼眶微微发热,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嗯,岁岁长相守。”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下巴上冒出的浅浅胡茬,“夫君,明日陪我去给额娘请安吧,她前日还念叨着你呢。”
“好,”弘历应得爽快,“明日一早便去,正好陪她老人家说说话。”他知道青樱与太后亲近,能让她高兴的事,他总是乐意去做。
夜深时,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弘历洗漱过后,见青樱已躺在床榻上,盖着绣着并蒂莲的锦被,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他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臂弯里。
“今日累了吧?”他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带着几分困倦的沙哑,“听着雨声,睡吧。”
青樱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道:“夫君也睡,明日还要早起呢。”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如同最安心的催眠曲。
弘历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然后才闭上眼。窗外雨声潺潺,殿内暖意融融,这一夜,两人睡得格外安稳。
天光微亮时,青樱先醒了过来,见弘历还在熟睡,便没有惊动他,只是静静躺在他怀里,描摹着他的眉眼。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如今的朝夕相伴,这一路的风雨与甜蜜,都化作了心头最珍贵的记忆。她知道,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他,再深的宫墙,再冷的长夜,也都能化作绕指柔肠的温暖。
弘历醒来时,见她正望着自己出神,不由得笑道:“醒了怎么不叫我?是不是又在偷偷看我?”
青樱被他说中了心事,脸颊微红,嗔道:“谁看你了,我是在看帐顶的花纹。”
弘历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嘴硬。”他翻身将她圈在怀里,鼻尖相抵,“不过,你爱看,便让你看个够,看一辈子都成。”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青樱望着他含笑的眼眸,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从来都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这样带着烟火气的寻常许诺——看一辈子,守一辈子,爱一辈子。
养心殿的暖阁里,时光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浸着蜜意。这对帝后,用他们的相守,将深宫岁月过成了细水长流的温情,让每一个朝朝暮暮,都成了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注脚。而这样的温情,还将在往后的无数个日子里,静静流淌,直至岁月尽头。
夜雨初歇,晨光穿透云层,将养心殿的琉璃瓦照得透亮。青樱刚梳洗完,便见弘历端着一碗燕窝粥从外间进来,瓷碗边缘还冒着丝丝热气。
“刚炖好的,加了些你爱吃的蜜枣。”他将碗递到她手中,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不由得多握了片刻,“晨起天凉,怎么不多穿件衣裳?”说着便转身取过一件月白色的夹袄,细心地为她披上,系带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腰侧,引得她轻轻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