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弘历才从锦被里探出头,青樱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沉,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他指尖轻轻拂开她的碎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角,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柔意。
“陛下,该上朝了……”殿外传来太监小心翼翼的通传声,带着几分试探。
弘历皱了皱眉,伸手将青樱往怀里紧了紧,压低声音回了句:“知道了,退下。”
青樱被这动静扰得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往他怀里缩了缩,嘟囔道:“别吵……”
“乖,再睡会儿。”弘历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他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索性拢紧了被子,将朝政抛到了脑后——那些大臣要跪便跪,要奏便奏,今日他只想抱着怀里的人,什么都不管。
青樱再次醒来时,已近午时。阳光透过纱帐,在弘历胸口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正垂眸看着她,指尖在她后背轻轻画着圈。
“醒了?”他笑了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饿不饿?让御膳房传些你爱吃的?”
青樱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已是午时,猛地坐起身:“你没上朝?!”
“嗯,”弘历伸手将她拉回怀里,不让她动,“有什么比抱着你更重要?”
“那怎么行!”青樱急得想下床,却被他死死按住,“大臣们该议论了!你是皇帝啊!”
“议论便议论。”弘历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气息微喘,“朕是皇帝,更是你的夫君。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今日,朕哪儿也不去。”
正说着,殿外又传来太监的声音:“陛下,军机处递牌子求见,说是有紧急军务……”
弘历眉头都没皱一下,扬声道:“让他们把折子留下,退!”
青樱看着他耍赖似的样子,又气又笑,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呀!要是被言官知道了,又要写奏折参你了!”
“参就参呗。”弘历捉住她的手,往唇边送,一个个吻落在她的指尖,“朕的皇后,自然比那些奏折金贵。”他凑近她耳边,声音暧昧,“再说了,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青樱脸颊瞬间爆红,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弘历笑着咬住她的指尖,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窗外的日头渐渐爬到正中,殿内却依旧暖意融融,纱帐低垂,将所有的政务与喧嚣都隔绝在外。此刻,没有皇帝与皇后,只有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任时光在缠绵中静静流淌,管他什么朝堂与奏章,只贪这片刻的耳鬓厮磨,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