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的彩排室飘着股潮湿的霉味。MEIKO对着麦克风试音时,烟嗓突然卡在喉咙里——本该爆发力十足的“ありがとう”,只发出阵嘶哑的气音。她猛拍麦克风线,酒红色皮衣的肘部蹭到调音台,调出段刺耳的电流声。
“怎么回事?😱”KAITO举着冰棒棍的手顿在半空,蓝色风衣上沾着彩排室的铁锈,“昨天还好好的,是不是设备坏了?”他把冰棒棍往麦克风上敲,金属碰撞声清晰无比,“线路没断啊。”
铃的头垂得很低,手里的歌词本被攥出褶皱:“医生说……过度用嗓会这样。😓”她偷瞄了眼MEIKO的脖颈,那里贴着片没撕标签的润喉贴,是今早从药箱里拿的,“你昨晚在阳台练到凌晨,还喝了三瓶清酒。”
MEIKO突然把麦克风往支架上一摔,烟嗓里裹着怒火:“要你管?”她转身撞开连,合成器的电源线被带得从插座里弹出来,屏幕上的交响乐谱瞬间熄灭,“大不了不唱了!反正你们早就想换主唱!😠”
“谁想换主唱了?”连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蹲下身抢救乐谱,指尖被碎玻璃划破——是MEIKO刚才砸碎的酒瓶,“为了配合你的烟嗓,我改了八版电子音效!”
暴雨突然砸在排练室的铁皮屋顶,噼里啪啦的声响像要把屋子掀翻。巡音的钢琴声突然响起,是《Blessing》的前奏,却比原版慢了半拍,粉紫色长发被风吹得贴在琴键上:“还有两小时开场,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初音举着备用麦克风冲进来,蓝绿色双马尾滴着雨水:“我借了新设备!洛天依说……”话音未落,麦克风突然发出刺耳的啸叫,震得所有人捂住耳朵——里面混进段奇怪的杂音,像有人在远处用变声器说话。
“是干扰器。😨”连突然盯着窗外,暴雨中闪过个黑色的影子,“刚才看到有人在屋顶装东西,我还以为是工作人员。”
MEIKO的烟嗓突然哑得更厉害,她指着调音台后的纸箱:“早上收到个包裹,里面是瓶‘润喉糖浆’,我喝了两口……😋”
KAITO突然踹开纸箱,里面滚出个微型录音器,红灯还在闪:“是竞争对手的乐队!上次艺术节他们输给我们,放话说要让我们‘彻底失声’!”录音器里传出窃笑声,夹杂着“换掉主唱的麦克风”“在糖浆里加失声药”的计划。
暴雨越下越大,交响乐团的团员们在门口探头探脑,指挥的指挥棒敲得不耐烦:“还排不排?再等就超时了!😠”
MEIKO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发抖。没人看见她的眼泪混着雨水落在麦克风上,直到巡音的钢琴声突然变调——不是《Blessing》,是《Nostalogic》的前奏,是MEIKO最擅长的那首。
“唱这个。☺️”巡音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粉紫色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我改了交响乐版本,你的部分全用旋律乐器代替,你只需要对口型,我们帮你合声。☺️”
“不行!😅”MEIKO猛地转身,烟嗓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作弊!😡”
“是应急!🤯”铃突然抓起歌词本,在暴雨中像团倔强的火,“你忘了艺术节我们怎么清唱的?声音可以哑,气势不能输!”她翻到《Nostalogic》的歌词,用红笔圈出所有需要合唱的部分。
连的合成器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段新的波形:“我把你的原声采样加进去了!关键时刻放出来,没人能听出区别!😱”他的指尖还在流血,血珠滴在键盘上,晕开朵小小的红。
KAITO把冰棒棍插进铁皮桶,敲出《Nostalogic》的节奏:“我来稳住速度,保证比节拍器还准😏”他突然把最后一根冰棒塞进MEIKO手里,“含着,能润喉。😝”
初音举着备用麦克风,蓝绿色双马尾在风里晃得坚定:“我站你旁边,万一采样出问题,我就大声喊你的歌词!😎”
暴雨敲打着屋顶,交响乐团的提琴声渐渐响起。MEIKO咬着冰棒,看着身边的人——铃的歌词本被雨水打湿,连的血手在合成器上飞舞,KAITO的冰棒棍敲得虎口发红,巡音的钢琴键上溅着雨珠,初音举着麦克风的手稳得像座山。
当《Nostalogic》的前奏响起时,MEIKO突然对着麦克风笑了。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笑容里的劲儿,比任何烟嗓都有穿透力。铃的和声接得又快又准,连的采样在关键时刻完美切入,KAITO的冰棒棍敲出了比原版更野的节奏,巡音的钢琴声像道闪电,劈开了暴雨和阴霾。
初音站在舞台边缘,突然举起葱,对着台下无声地比划——是《甩葱歌》的节奏,却完美卡进了《Nostalogic》的间奏。台下的观众突然跟着比划起来,无数只手在空中画着弧线,像片跳动的绿色海洋。
演出结束时,MEIKO的冰棒已经化完了,绿色的甜水流进喉咙,竟让她找回了点声音。她对着麦克风哑声说:“谢谢我的……队友。😥”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排练室镀上层金边。MEIKO的烟嗓虽然还哑着,却哼起了《Blessing》的调子,KAITO的冰棒棍敲出温柔的节奏,铃和连的和声像雨后的彩虹,巡音的钢琴声里,混进了初音不成调的哼唱。
连突然指着合成器屏幕:“干扰器的信号源找到了,就在隔壁乐队的调音台里。☺️”他的指尖划过屏幕,突然笑了,“但他们肯定没料到,我们吵架时练的和声,比任何排练都默契。😆”
MEIKO把空酒瓶往垃圾桶里一扔,酒红色皮衣在夕阳下泛着光:“回去请你们喝最烈的清酒——但谁再偷偷改我歌词,我就把他的设备泡进酒里。😡”
回去的路上,彩虹挂在天边,像座彩色的桥。初音看着身边打闹的队友,突然觉得暴雨和阴谋都成了奇怪的礼物——它让他们看清,哪怕声音嘶哑、设备故障、有人使坏,只要他们还愿意凑在一起,哪怕只是哼着跑调的旋律,也能把困境,唱成最动人的歌。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