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乐谱快堆成了小山。MEIKO《Nostalogic》的谱子往最上面一压,酒红色皮衣上的金属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说了选这首!烟嗓飙高音的时候,台下能直接疯成烟花!😵”她突然唱到副歌,破音处故意拐了个弯,震得KAITO手里的冰棒棍都掉了。
KAITO捡起棍儿,在《千年的独奏歌》的谱子上敲出缓慢的节奏:“经典才经得住考验。😏”蓝色风衣沾着的巧克力酱在纸页上晕开,像滴不会干涸的音符,“上次在雪地里唱,连雪花都落得轻了些——这叫穿透力。”
铃抱着《神的随波逐流》原地转圈,视线扫过连的《Lavie》乐谱:“要的是感染力!😒”她突然踮脚飙出high C,窗台上的多肉被震得抖落片叶子,“‘神啊请指引’这句,能把公园的鸽子都喊成合唱团!”
连急忙护住乐谱,合成器的线缠在胳膊上像条电子蛇:“《Lavie》的电子音效加吉他solo,燃度直接爆表!这叫病娇系知道吗🙄”他调出段旋律,电流声里混着灼热的质感,“上次Flower听完,吉他弦都弹断了两根!”
巡音的指尖在《Just Be Friends》的琴键上轻轻滑动,粉紫色长发垂在黑白键上:“情感细腻度更重要。”她弹出的旋律像浸了水的丝绸,“雨天唱这句‘Goodbye my almost lover’,连雨声都能跟着叹气。😜”
初音举着《视奸》的乐谱,蓝绿色双马尾甩得面粉满天飞:“连,我也可以啊😋”她晃着胳膊跳起来,“ねえあたし知ってるよ きみがひとり“XX”してるの知ってるよ 呐 我知道的哦 我明白 你在独自一人时“XX”的模样 我都知晓——上次我就是这样视奸洛天依的🤗”
争吵声差点掀翻屋顶。MEIKO说《私の恋はヘルファイア》的烈劲儿无人能及,KAITO犟着《去死死算了》的冷幽默更戳人;铃捧着《少女A》喊这才是潮流,连举着《鸟之诗》说这才是经典;巡音翻开《ルカルカ★ナイトフィーバー》,轻声说舞曲节奏最能拉近距离。
“停!”初音突然把曲奇罐往茶几上一墩,饼干渣溅到所有人的谱子上,“你们听!”她抓起手机,点开了首歌——是《Blessing》的前奏,清澈的钢琴声像淌过溪流的月光。
争吵声戛然而止。当“因为有你在这里”的和声涌出来时,MEIKO的烟嗓突然顿住,KAITO的冰棒棍停在半空,铃的脚尖不再踮起,连的合成器音量被悄悄调小,巡音的指尖悬在琴键上,粉紫色长发随着旋律轻轻晃动。
“上次在总部的周年庆,我们一起唱过这个。”初音的声音裹在旋律里,蓝绿色双马尾垂在肩头,“当时MEIKO姐的烟嗓突然变软,KAITO哥的冰棒棍敲出了心跳的节奏,铃和连的和声第一次没吵架,巡音的钢琴……”
“像加了层糖霜。”巡音接话时,指尖终于落在琴键上,弹出了《Blessing》的间奏,“当时台下的荧光棒连成了星海,像把所有的光都捧给了我们。”
MEIKO突然抓起酒瓶,却没喝,只是对着瓶口哼起了“世界中に広がる”,烟嗓里竟混着难得的温柔;KAITO用冰棒棍敲出合唱的节拍,蓝色风衣上的巧克力酱随着动作,在谱子上画出小小的爱心;铃翻开歌词本,在《神的随波逐流》的空白处,写下了“Blessing的和声”;连的合成器调出了多层和声效果,像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叠在了一起;巡音的钢琴声里,渐渐加入了MEIKO的哼唱、KAITO的敲击、铃和连的低语,像场迟到了很久的合奏。
“就唱这个吧。😝”初音举着手机站起来,蓝绿色双马尾在灯光下闪着光,“不是谁的歌,是我们的歌。”
没人反对。MEIKO把《Nostalogic》的谱子塞进抽屉,KAITO的冰棒棍摆成了合唱的队形,铃和连头挨着头改和声,巡音的钢琴盖上,《Blessing》的谱子正慢慢铺开,像块温柔的地毯。
当他们第一次完整合唱时,微波炉的提示音正好响起。新烤的曲奇飘出混合着所有人喜欢的味道——清酒味、薄荷味、海盐味、樱花味,还有初音的葱味,在客厅里酿成股甜甜的风。
“‘ありがとう’这句,要MEIKO姐带头。”连突然说,合成器的显示屏上,所有人的声部都亮着绿灯。
MEIKO挑眉,却清了清嗓子,烟嗓里裹着笑意:“包在我身上。”
KAITO举起冰棒棍:“间奏交给我,保证比原版的打击乐更有温度。”
铃拽了拽连的袖子:“我们的和声要比周年庆时更齐,谁跑调谁洗碗。”
巡音合上谱夹时,指尖在“永远に”的音符上顿了顿:“钢琴会一直陪着你们。”
初音突然举起葱,对着所有人笑:“那队长下令——现在开始排练!谁偷懒,就罚他吃十块芥末曲奇!😆”
笑声混着旋律漫出窗外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暖橙色。公寓的灯光亮起来,照在他们凑在一起的谱子上,《Blessing》的歌词旁,被谁画了六个手拉手的小人,最中间那个举着棵大葱,旁边写着:“我们的歌,最好听。”
微波炉里的曲奇还在转着,像个温柔的计时器,记录着这场迟到的共鸣。初音知道,这场旋律之争没有赢家,但当他们的声音终于合在一起,当“Blessing”的旋律漫过争吵、漫过混乱、漫过所有的不同,她突然明白——最好听的歌,从来不是某个人的高光,而是所有人的声音,都能在同一个旋律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