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波炉的维修单被MEIKO揉成纸团,狠狠砸在茶几中央。纸团弹起来,撞翻了初音刚泡好的葱味茶,绿色的液体在桌面上漫开,像道突兀的伤痕。
“我说了别修!买个新的要花多少?够买三箱清酒!🤬”她的声音带着酒气的沙哑,酒红色皮衣的袖口沾着干涸的樱花酒渍——是雨夜编曲时打翻的那瓶,至今没洗。
KAITO攥着冰棒的手紧了紧,蓝色风衣的后摆蹭到墙角的合成器线:“但总部只批了维修费,再说……😢”他瞥了眼铃,“上周铃把Flower的吉他弦弄断了,赔了钱,现在预算不够。😨”
“谁让她自己把吉他放阳台!👿”铃猛地站起来,“再说那弦本来就快断了,她故意讹钱买新效果器!🙄”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连终于忍不住开口,合成器的电源被他踢到一边,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当时是你抢着弹,把变调夹拧太狠才断的!😅”
“我没有!😠”铃把歌词本往地上一摔,纸页散开,露出里面夹着的樱花标本,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你就是帮着外人说话!上次在公园,你就偷偷录了Flower的吉他声,根本没按我说的倒放!😡”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巡音流歌刚从书房拿出新乐谱,粉色长发垂在肩头,此刻却只能沉默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她的谱夹边缘,还留着雨夜被踩出的脚印。
初音突然举起手里的曲奇模具,蓝绿色双马尾因着急而晃动:“别吵了!我做了新曲奇,用了歌爱雪给的樱花粉,大家尝尝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没人理她。MEIKO转身往阳台走,酒瓶子在帆布包里撞出沉闷的响声;KAITO蹲下身捡冰棒棍,把它们一根根掰断;铃和连互相瞪着,像两头随时会扑咬的小兽;巡音轻轻合上乐谱,转身回了书房,关门声轻得像声叹息。
曲奇模具从初音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她看着散落的面粉和樱花粉,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眼泪滴在绿色的茶渍里,晕开小小的圈。
她先把烤好的樱花曲奇摆在KAITO面前,用巧克力酱挤了个笑脸:“KAITO,这个给你,比冰棒甜,吃了就不烦了。😚”KAITO只是摇摇头,把曲奇推到一边,继续用断冰棒棍拼着不成形的谱子。
她又端着曲奇去找MEIKO,把饼干摆成酒瓶的形状:“MEIKO姐,你看这个像不像你的清酒瓶?吃一块,就不气买微波炉的事了好不好?😝”MEIKO正对着窗外发呆,闻言只是摆摆手,连眼皮都没抬。
最让她为难的是铃和连。她把两人的合成器线缠在一起,打了个蝴蝶结:“你们看,线都能和好,你们也别吵了嘛。🥺”铃一脚踢开线团,红色双马尾气得发抖:“谁要和他和好!他根本不懂我的歌词!🤨”连则抓起合成器,转身进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最后,她抱着剩下的曲奇站在巡音的书房门口,手指绞着围裙带子:“巡音……”话没说完,就看见巡音正把乐谱往箱子里装,粉紫色长发遮住了脸。“我想回家住几天。”巡音的声音很轻,“这里太吵了,录不了音。😐”
初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曲奇从怀里滑出来,摔在地上碎成了渣,像她此刻的心情。她突然想起P主说过的话:“混乱是旋律的原料”,可现在的混乱里,只有刺人的棱角,没有一点温柔的调子。
傍晚时,洛天依抱着果酱罐来敲门,看见客厅里的冷清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了?中午还听见你们唱歌呢……”她把果酱往桌上一放,突然指着阳台,“那不是Flower吗?😲”
众人抬头,果然看见Flower站在楼下,怀里抱着把新吉他,琴箱上贴着张便签。风把便签吹得飘了起来,正好落在初音脚边——上面是Flower的字迹:“吉他弦我自己换了,钱不用赔。另外,新曲的间奏,我用了公园的雨声,挺好听的。😒”
初音突然抓起地上的曲奇碎渣,往楼下跑:“Flower!你尝尝这个!樱花味的!😍”
没人跟着她。MEIKO灌了口清酒,KAITO把脸埋在膝盖里,铃盯着地上的歌词本发呆,巡音的书房门依然关着。
楼下传来初音带着哭腔的呼喊,混着风穿过楼道的声音,像段跑调的插曲。连站在窗边,看着初音把曲奇碎渣往Flower手里塞,看着Flower弯腰捡起块碎饼干,看着两人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突然觉得客厅里的寂静,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但没人说话。裂痕一旦出现,就像乐谱上被划错的音符,不是一块曲奇、一句道歉就能轻易抹掉的。初音的葱味茶渍还在桌面上摊着,像道无法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