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开我”

晚上回到家，他把我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

我盯着他背影，他工装裤上沾着泥，口袋里的小白花歪歪扭扭露出来。

“喝。”他把温水递给我，手在发抖。

“你累了。”我接过杯子，“去洗澡。”

他却蹲下来，握住我脚踝，“我给你揉脚。”

粗糙的掌心蹭过我皮肤，我忽然看见他袜子破了个洞，脚趾头露出来。

“江烨……”我声音发颤，“你怎么……”

“没事。”他抬头笑，“明天发工资，给你买新的。”

我把他拽进怀里，“别买了，我有钱。”

他愣住，眼眶忽然红了，“你哪来的钱？”

“我攒的奖学金。”我蹭他颈窝，“给你买双好鞋。”

他猛地抱紧我，头埋在我胸口，“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我拍他背，“永远不。”

他忽然站起来，把我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江烨！”我惊呼，“你干嘛？”

“给你讲故事。”他低头吻我，“就像小时候，你怕黑，我给你念故事。”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他坐在床边，翻开一本旧书。

“从前有个小姑娘，总爱跟在一个大哥哥后面……”

他声音低低的，像哄小孩，我却在他念到“永远不分开”时，哭湿了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