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昔满心欢喜地牵着他那新婚妻子的手,一同前往皇宫去向皇帝请安。
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愉悦,因为他终于能将这位美丽的女子介绍给皇帝和其他皇室成员认识了。
然而,当他们到达皇宫时,皇帝的态度却让凤昔有些意外。
原本,皇帝对凤昔的这位二儿媳是个庶女一事颇有微词,若不是凤昔执意要娶她,恐怕皇帝根本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可当皇帝见到顾倾城的那一刻,他的态度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顾倾城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犹如仙子下凡一般,瞬间让皇帝忘却了所有的不满和偏见。
不仅是皇帝,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貌所震撼,一时间竟都呆愣住了。
没过多久,关于二皇子妃顾倾城美貌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播开来。
人们纷纷传言,顾倾城的的确确有资格被称为天下第一美女,凡是见过她的人,无一不被她的魅力所倾倒,对她趋之若鹜。
凤昔自然也深知自己妻子的魅力,他担心妻子会因为太过出名而受到不必要的骚扰。
于是,无论去哪里,他都坚持要与妻子一同前往,生怕她会被哪个不长眼的人给唐突了。
其实,凤昔自己又何尝舍得离开心爱的妻子呢?
他对顾倾城的爱是如此深沉,以至于他无时无刻不想见到她,想要时刻陪伴在她身旁。
倾城自从大婚以后夫君疼爱皇上和母妃也对她很好,时不时参加贵女们的聚会大家也因为她的绝世美貌对她很青睐。
春日里皇子会亲手折来御花园的牡丹插在她窗头的白玉盏里,皇上常赏赐她东珠钗钿,母妃更是常召她去长春宫说话,亲手绣的苏绣帕子总塞给她好几方。
那日在长公主府的春日宴上,她穿着月白绫裙坐在海棠花下,鬓边只簪了支凤昔送的珍珠流苏,却让满座贵女都失了颜色。
有郡主偷偷说她是狐狸精转世,偏生她性子温软,给人递茶时指尖都带着暖意,连最挑剔的安乐公主都常拉着她的手说悄悄话。
如今她唇角总噙着浅浅笑意,日子过得如三月春风般顺遂,谁见了都要夸一句这皇子妃真是得了倾城的貌,也得了倾城的福。
院中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地花,凤昔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看孙儿们追着蝴蝶跑。
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滚过青砖地,撞在廊下挂着的鸟笼上,惊得画眉扑棱棱振翅。
他伸手去接飘落的槐花,指腹触到花瓣的柔腻,却见满手皱纹纵横,青筋像老树根般盘虬。
"爷爷,你看我折的纸鸢!"最小的孙女举着竹骨纸鸢扑进他怀里,嫩生生的脸颊蹭着他的袖口。
凤昔闻到她发间皂角香,恍惚间竟以为是多年前那个初遇的午后,倾城也是这样笑着朝他跑来,发梢沾着二月的梅花。
他转头望向窗内,倾城正系着靛蓝围裙切橙子,阳光透过菱形窗格,在她鬓边镀上一层暖金。
她的发间添了几根银丝,眼角也有了细纹,可垂眸时睫毛的弧度,还有切水果时微微抿唇的模样,和二十岁那年在梅园时一模一样。
"当心扎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苍老得像生锈的风箱。
倾城抬头望过来,眉眼弯弯:"知道啦,老头子。"她指尖捏着银亮的水果刀,刀刃映出她依旧清亮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的笑意,仿佛从未被岁月稀释。
凤昔忽然想起成婚那日,他掀开盖头,看见她红烛下的脸,心想这人定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如今画中人鬓角染霜,他却已老成了故事里的爷爷。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惊起几只麻雀,他望着倾城端着果盘走出长廊,阳光落在她身上,竟比当年桃花还要温柔些。
原来时间是偏心的,让她慢些,再慢些,好让他能再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