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老宅的庭院种着高大的香樟,秋日的落叶铺在青石板路上,佣人一早清扫干净。今天是家族例行的家宴,一众亲戚早早齐聚在老宅主楼的客厅,诺黎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坐在主位旁,神色从容。
刘耀文开车带着洛晓晓抵达,停好车,下车时自然而然伸手护住洛晓晓的头顶,扶她跨过老宅高高的门槛。在外人眼里,这副模样恩爱得无可挑剔。
洛晓晓穿着浅杏色连衣裙,大病初愈,脸色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苍白,紧紧挽着刘耀文的手臂,有些拘谨。
一进门,各式各样的目光便落了过来。
三叔母最先笑着开口,语气听似关切,实则目的性极强:“晓晓来了,快坐。看你这身子,前阵子听说生病了,可要好好养一养。女人养好身体,才好生养。”
洛晓晓脸颊微微一热,小声应了一句。
旁边二姑跟着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小腹:“耀文跟晓晓结婚也有段日子了,我们这些长辈,最盼的就是能早点抱上刘家的重孙。耀文年纪也不小,家里产业这么大,总得有下一代接手。”
一句接一句,绕来绕去,全是催生。
洛晓晓指尖下意识攥紧刘耀文的袖子,有点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些长辈。
刘耀文侧过头,抬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人半护在怀里,唇角噙着温和得体的笑,声音平稳:“晓晓前段时间才生病,身体虚,这事不急,我们顺其自然。”
他在外永远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洛晓晓挡下压力,扮演体贴丈夫。可心底冷静权衡着,若是真有了孩子,很多事情就不再好掌控。
“耀文你可不能太惯着。”大伯摇了摇头,“婚姻里传宗接代本就是大事,诺黎,你当妈的也多说说。”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诺黎。
诺黎端坐在沙发上,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开口:“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节奏,我不会强行逼迫。只是,耀文,家族这边的期待,你心里要有数。”
她的目光看似平和,却暗藏深意,直直看向儿子。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懂,这不仅是生孩子的事,更是牢牢拴住洛家、稳住两家联姻的筹码。
刘耀文微微颔首:“我明白。”
简单三个字,不多辩解。
席间上菜,佣人一道道把精致菜肴端上桌。洛晓晓胃口不大,没吃几口,刘耀文就细心地替她挑掉盘子里她不爱吃的配菜,低声在她耳边轻声问:“是不是还是不舒服?不想吃就少吃点。”
这一幕落在亲戚眼里,又是一阵夸赞,都说刘耀文婚后彻底收心,把妻子疼到骨子里。
只有刘耀文自己清楚,这份体贴只是演给所有人看的场面。他余光扫到母亲诺黎,两人短暂对视一眼,无声交流。
饭后,亲戚们三三两两散开在庭院闲谈。诺黎找了个借口,单独叫走刘耀文,走到后院香樟树下,避开所有人。
“你最近和晓晓相处,我都看在眼里。”诺黎的声音压低,褪去了刚才宴席上的温和,“你别沉溺一时新鲜,记住这场婚姻的目的。洛泽那个人心思深沉,洛晓晓是你稳住洛家最重要的棋子。”
刘耀文垂着眼,指尖随意插在西裤口袋,神色平静:“我没有忘。”
“最好如此。”诺黎淡淡提醒,“外面那些人,不要闹出动静。一旦传到洛泽耳朵里,两家合作崩塌,所有布局都会毁掉。还有生孩子这件事,不能一直拖。若是时机合适,有个孩子,对你,对刘家,都有利。”
“我自有分寸。”刘耀文回应。
“分寸?”诺黎轻轻挑眉,“你年轻时有多贪玩,我比谁都清楚。别一时贪恋美色,误了全盘。”
母子二人站在树荫下,谈话简短,句句都是利益算计,没有半分温情。
客厅那边,洛晓晓独自坐在沙发,几位姑姑还围在她身边,继续絮絮叨叨劝她早点备孕。她安静听着,心里乱糟糟的,下意识望向院子,寻找刘耀文的身影。
她不知道后院母子俩正在商量的棋局,不知道自己在这场婚姻里,从来都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远远看见刘耀文走回来,洛晓晓眼底瞬间亮起,所有不安好像瞬间找到了安放之处。
刘耀文走近,伸手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温柔道:“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洛晓晓点点头,乖乖跟着他起身。
告别长辈离开老宅,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老宅里那些催育的声音,洛晓晓才小声开口:“他们总催我们生孩子……”
刘耀文发动车子,侧头看她一眼,唇角勾起惯有的温柔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听他们的,不用有压力,一切听你的。”
话说得温柔动听。
可眼底深处,一片冷静漠然。
他可以哄她,可以疼她,可以给她所有人羡慕的宠爱。
只是所有温柔背后,永远藏着不能让她窥见的算计与风月。2
女神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