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分流,一城两种心事。
一边是别墅区里,洛晓晓揣着满心得意的安稳,傻傻沉溺在刘耀文刻意演出来的温柔黏人里,等候晚归的丈夫。
一边是市井清吧的安静卡座,灯影微晃,轻音乐缓淌,藏着另一桩始于新鲜感、无关深情的追逐。
严浩翔最近很闲。
准确说,自从江边那晚一眼撞见柳江江,他所有闲散的时间,都下意识绕着她转。
他今年二十五岁,和刘耀文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脾性如出一辙。
洒脱、痞气、玩得开、阅人无数。
他见过太多温顺听话、刻意逢迎、围着男人转的名门千金,个个温柔乖巧、套路雷同,乏味得毫无新意。
唯独柳江江不一样。
她直爽、利落、精明通透,不装、不矫情、不攀附。温柔是教养,疏离是本能。她玩得开、放得开,却始终拎得清分寸,心里有尺、眼里有光,从不为任何人低头。
那晚江边,她护着洛晓晓、怼他缠人、眼底满满的厌烦不屑,像一团干净热烈、带刺又鲜活的风。
那一刻,严浩翔彻底来了兴趣。
不是一见钟情的深爱,不是非她不可的执念。
是猎人遇见新猎物的新鲜感,是叛逆的征服欲。
别人对他趋之若鹜,唯独她避如蛇蝎、冷眼相对。
越得不到,越想靠近。
于是这几日,严浩翔开启了明目张胆、耐心十足的追求。
他没有油腻死缠烂打,没有疯狂轰炸消息,深谙分寸,痞得有度,撩得克制,精准拿捏所有暧昧细节——
他记得柳江江不喝冰酒、不喜甜腻,每次偶遇、每次碰面,永远提前替她备好常温果茶;
他朋友圈从不给任何人逐条点赞,却唯独每条不落,静静关注她的动态;
他对外随性散漫、对旁人敷衍冷淡,唯独对她极度耐心,随叫随到、有求必应;
走路会下意识走在靠车流的一侧,落座会主动拉开座椅,细节绅士,分寸恰到好处。
他很会追人。
和刘耀文哄女孩的温柔假象如出一辙,熟练、老道、滴水不漏。
只是他此刻的心动,浅薄又短暂。
只是有点兴趣,有点想征服,半点真心无存。
清吧卡座。
柳江江今晚闲来无事,独自坐在这里小坐,本来想安安静静待一会,躲开所有纷杂人事。
可严浩翔还是找来了。
他穿着黑色宽松卫衣,褪去了商场上的精英凌厉,多了几分少年痞气,身形慵懒随意,单手插兜,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没有突兀打扰,只是轻轻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松弛,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个人?”
柳江江抬眸看他,神色平淡,没有惊喜、没有羞涩,只有惯有的疏离冷静。
“严总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她端起果茶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到处堵我。”
直白、通透、不绕弯。
她太精明了。
见过的套路太多,一眼就看穿严浩翔的心思。
不是喜欢,是新鲜,是无聊,是征服欲上头。
严浩翔低笑一声,胸腔轻震,痞气的眉眼弯起,坦荡承认:“是挺闲的,更想找你。”
他不装、不掩饰。
喜欢就是喜欢,想追就是想追,大大方方,肆意坦荡。
“为什么?”柳江江抬眼,目光清澈锐利,直直看穿他心底,“严氏身边从不缺各色各样的女孩,没必要盯着我浪费时间。”
她太清楚他们这类豪门公子的德行。
和刘耀文一模一样。
风流成性、随性散漫、新鲜感至上。
追求的时候万般耐心、百般体贴,一旦得手、热度褪去,立刻弃如敝履。
她亲眼看着刘耀文如何演戏、如何婚内出轨、如何把洛晓晓骗得团团转。
她打心底抵触这类感情游戏,更不会让自己沦为别人打发时间的消遣。
严浩翔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她。
灯光落在柳江江的侧脸,利落干净、英气又温柔,不娇不媚,气质独一份。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栽在这份特别里。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他语气认真,眼底带着少年气的执拗:“我对她们没兴趣,唯独对你,很上心。”
“江江,我追你,不是玩玩。”
谎话张口就来。
和刘耀文的温柔骗局异曲同工。
此刻的上心是真的,此刻的喜欢是真的。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长久、真心、专一,他一样给不了。
他只是暂时被她吸引,想认认真真追一场,仅此而已。
柳江江听完,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笑意清冷,不置可否。
“严浩翔。”
她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字字清醒:
“你不用费心思。”
“我不吃这套。”
“你和刘耀文一路货色,骨子里的风流散漫改不了。”
“你现在的追求、体贴、耐心,都是一时兴起。”
“我柳江江可以玩、可以闹、可以随性生活,但我不陪男人演戏,不当任何人的新鲜感替代品。”
通透、清醒、一针见血。
她不像洛晓晓柔软单纯、容易沉溺温柔假象。
她活得热烈直白、拎得清利弊、看得透人心。
严浩翔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住。
他没想到,自己游刃有余的追求套路,会被她如此干脆利落、不留余地拆穿。
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愈发觉得她特别。
越难追,越清醒,越吸引他。
“你把我看得这么透?”他挑眉,眼底兴致更浓。
“见过太多了。”柳江江淡淡应声,“包括你兄弟刘耀文。”
提起洛晓晓和刘耀文,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晓晓那么干净、那么真诚、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
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欺骗、背叛、双面假象。
严浩翔闻言,沉默两秒,难得收敛了痞气,语气正经了几分:“我和他不一样。”
这是所有男人追求时,最爱说的谎话。
人人都觉得自己特例,人人最后重蹈覆辙。
柳江江懒得拆穿,只是淡淡移开目光:“是不是,不重要。我没兴趣验证。”
她不给他任何希望,不接暧昧、不搭情话、不留余地。
严浩翔看着她清冷疏离的侧脸,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生出几分无措与认真。
他收起了惯有的玩世不恭,轻声开口,耐心十足:
“我不逼你。”
“我不套路你。”
“我慢慢追。”
“你可以慢慢看。”
“什么时候你愿意信,什么时候再说。”
他褪去了所有轻浮,态度坦荡真诚。
不求立刻得到答案,只求能留在她身边,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
不求结果,只求过程。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也是最认真的一次追逐。
柳江江没再回话,安静看着窗外车流夜色。
心底毫无波澜。
……
同一时刻。
隐秘公寓的夜色褪去暧昧,尘埃落定。
刘耀文穿戴整齐,重新梳理好所有仪容,西装平整、眉眼清冷,半点看不出方才的放纵沉沦。
他站起身,神色淡漠,对身后的林婉没有半分留恋。
“安分一段时间。”
留下一句淡淡叮嘱,他转身径直离开。
没有温存、没有安抚、没有不舍。
对他而言,这场纠缠只是解压消遣。
尽兴之后,即刻抽身,利落干脆。
下楼、上车、发动引擎。
原本凉薄淡漠的眉眼,在车子驶入别墅区范围的那一刻,瞬间重新覆上温柔温润的假面。
一秒切换,无缝衔接。
刚刚在外风月沉溺、背叛婚姻的男人。
下一秒,就是那个黏人温柔、满心是妻的完美丈夫。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唇角勾起温柔浅笑。
太晚了,该回家陪他的小姑娘了。
该回去继续演戏,继续给她一辈子的温柔假象。
他不会收心。
不会愧疚。
不会改变。
外面的风月不断,家里的温柔不散。
两边安稳,两边兼得。
只是他不知道,
有人沉溺骗局,有人清醒避爱。
有人执迷不悟,有人冷眼旁观。
洛晓晓的深情,配他的薄情。
柳江江的清醒,抵严浩翔的随性。
四段人心,两场拉扯。
全是假象,全无真心。2
૮˶•⩊•˶ა 太好磕了,蹲蹲后续!